第2章
下周三,是我们相恋七周年的纪念日。
也是他承诺带我去领证的日子。
他忘得一干二净。
“忘了就算了。”
我语气平淡无波。
他看了我两秒,似乎不适应我的平静。
随后,俯下身,指腹擦过我的脸。
“又生气了?”
“晚晚,等你眼睛治好了,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放低声音,像从前一样温柔。
过去,他只要这样一哄,我便舍不得再追问。
“听话,等我忙完这阵子,带你去吃你喜欢的日料。”
“好。”
傅行舟还想说什么,手机却响了。
他低头看了眼消息,转身出了门。
门再次关上。
我摸出手机,关掉盲人模式。
随后,我点开邮箱,找到那份曾拒绝三次的申请表。
德城慕尼黑总部,调任申请。
当初傅行舟说离不开我,求我留在国内陪他创业。
我放弃前程,甘愿站在他身后。
失明后,我甚至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他。
此刻,我重新填好资料,点击提交。
傍晚,我找出行李箱,打开衣柜收拾衣物。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真正属于我的,只有角落里几件旧衣服。
自从失明后,我的生活起居几乎全靠他们照顾。
我的护肤品被换了牌子,因为许含烟说这个牌子不合适。
我的首饰被收了,因为傅行舟说怕我磕着碰着。
整理好后,行李箱还剩下大半空间。
原来,我在这段感情里的存在感,已经稀薄到了这种地步。
晚上十点,密码锁响了。
我把行李箱推进床底,坐回床边。
傅行舟带着酒气走进来。
“晚晚,还没睡?”
“在等你。”
他脚步顿了顿。
“今天公司谈成了大项目,多喝了两杯,就回来晚了。”
我看着他领口的红色口印,点了点头。
他拿出一个盒子,塞给我。
“送你的,打开看看。”
我摸索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
“这是最新款的钻石项链,我特意去专柜挑的。”
“我知道你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这下消气了吧?”
说着,他拿起项链,绕到我身后。
微凉的吊坠落在锁骨上,熟悉得让我鼻尖发酸。
七年前,他第一次给我戴项链时,手指抖得连锁扣都扣不上。
现在,他已经能把别人不要的东西,若无其事地戴在我身上。
我没有说话,指尖在吊坠上摩挲。
吊坠的背面,刻着极小的字母。
XHY。
许含烟。
我看过手机,前天,许含烟刚在朋友圈抱怨这条项链款式老气。
“不喜欢?”
“项链背面,刻了字。”
“什么字?”
“XHY,许含烟的名字缩写。”
房间骤然安静。
傅行舟压低了声音。
“专柜拿错货了。”
“拿错货?”
我轻笑着重复了一遍。
“对。
含烟今天陪我去应酬,她看中了一条项链,我顺手帮她买了。”
“再说了,她照顾你那么久,我送她个礼物不应该吗?”
“柜姐把你们俩的盒子装反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