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想拍照留证，手机刚举起来，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念端着杯子从走廊那头过来，看见我站在她工位前，停了一下，然后笑了。
“叶蓁姐？
看什么呢？”
我后退半步，脑子里转得飞快。
我要是现在跟她翻脸，她当场就能把聊天记录**。
我什么证据都留不下。
“没事，路过想接杯水。”
我往旁边让了一步，“你忙。”
我端着杯子走到茶水间，杯子搁在台面上，手还在抖。
我站了十几秒，深呼吸了两次，转身往周砚池办公室走。
门没关，他正低头看手机，听见有人进来抬了下眼皮。
“周砚池，我有话跟你说。”
“说。”
“沈念找人袭击我。”
他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抬眼看了看我。
“半个月前停车场那个男的，是她雇的。
我今天路过她工位，她和朋友的聊天记录还开着，她自己说的。”
周砚池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叶蓁，你是疯了吧？”
“聊天记录就在她电脑上，你现在过去还能看到。”
“沈念找人袭击你？”
他冷笑了一声，“她昨天晚上还在跟我道歉，说怕你生气，让我给你打包饭带回去。
你告诉我她雇人打你？”
“她自己说的，说本来想找人毁了我。”
“够了！”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叶蓁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沈念一个外地小姑娘，来公司才两个多月，她对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连路都认不全，上哪儿找人去？”
“你因为接送这点事就编这种谎来栽赃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你就那么见不得我对别人好一点？
闹成这个样，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站在他办公桌对面，说不出话。
他转回来看着我，声音冷下来：“你要是再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
“出去。”
我回工位坐下来，旁边同事聊天的声音嗡嗡响，我一句没听进去。
我把电脑解锁，打开人事系统，点击离职申请那一栏，然后开始填。
填到一半眼睛发酸，起身去茶水间倒了杯水，路过人事办公室的时候门开着，里面没人。
桌上摊着几份入职资料，最上面是周砚池的，旁边压着沈念的。
同一所大学，同一届，同一个专业。
我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拿着杯子的手指头慢慢收紧了。
回到工位后，我打开内部通讯录，找到周砚池部门一个老员工，前几年跟着他从上一家公司跳过来的。
我问他周砚池以前在A大谈过女朋友吗。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句：谈过，后来分了。
好像是毕业那年分的，女的家里不同意，具体什么原因不太清楚，但周砚池那阵子喝了不少酒。
我盯着屏幕，手搭在键盘上，半天没动。
我想起一件事。
大概两年前，周砚池有一次喝多了回来，和我上了床，那晚他嘴里一直含含糊糊念着一个名字。
我当时刚喝了酒，脑子也不太清楚，加上他很快就睡着了，我以为是听岔了，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