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删除照片。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低吼道：“你调查她？
苏晚，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看着他，心彻底沉入了冰海。
他不是质问林月为什么骗他，而是指责我为什么要去揭穿这个谎言。
在他的世界里，林月永远是需要被保护的，而我，连知道真相的资格都没有。
我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份他画了三个月，美轮美奂的婚房设计图。
然后，当着他震惊的目光，我一页一页，将它撕得粉碎。
“顾言，这个不懂事的新娘，我不当了。”
我和顾言陷入了冷战。
他发来的信息我一概不回，打来的电话直接挂断。
到了原定拍婚纱照的日子，他大概是终于慌了，主动上门示好。
他订了我最喜欢，也是最难约的摄影师工作室。
“晚晚，别气了，我知道错了。”
“婚房的事我们再商量，先把婚纱照拍了，好吗？”
看着他难得的低姿态，我沉默了片刻，还是跟着他去了。
到了摄影棚，我看到了林月。
她穿着和我的主纱同系列，但设计更华丽裙摆更长的拖尾礼服，妆容精致地坐在化妆镜前。
看到我们，她惊喜地站起来。
“阿言，晚晚姐，你们来啦！”
她提起裙摆转了一圈，笑得天真烂漫。
“阿言特意为我租的，说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情谊，想趁这个机会，拍一组‘兄妹’照留作纪念。”
我的心，又开始往下沉。
摄影师是业内大拿，时间按分钟计算。
顾言走过去，熟稔地和摄影师打招呼，然后指了指我们三个。
“陈老师，麻烦您了。
我们先拍合照，再给月月拍几张单人的。”
“我跟我未婚妻的时间多，不急。”
我冷冷地看着他安排好了一切。
我的婚纱照，我的时间，成了最不重要的那一个。
拍摄开始。
第一组所谓的“兄妹情深”合照。
顾言自然地将手搭在林月的腰上，摄影师为了构图，下意识地让他们靠近点，再靠近点。
镜头里，他们郎才女貌，姿态亲昵，宛如一对璧人。
而我，穿着次选的礼服，站在一旁，像个强行入镜的**板，脸上连笑都挤不出来。
我的脚被新租来的高跟鞋磨破了皮，钻心的疼。
我靠近顾言，轻轻说了一声：“顾言，我脚疼。”
他没有听见。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林月身上，正笑着纠正她一个不够自然的姿势。
中场休息，我一个人走到角落，脱下鞋子处理伤口。
创可贴刚贴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林月撒娇的声音。
“阿言，我还是更喜欢晚晚姐那套主纱上的珍珠披肩，我这件太素了，配不上这条裙子。”
我的心猛地一紧。
那条珍珠披肩，是我翻遍了所有婚纱杂志，一眼就看中的款式，是我为了自己的婚礼，保留的最后一点坚持。
我听到顾言想都没想就回答：“没事，小事一桩。”
“等下我让她换给你。”
我再也忍不住，从隔断后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