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说什么？”
我问。
“她说我的礼盒成本最多十块，问我凭什么卖两百多。”
我忍住笑：“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的糕点用的是进口黄油和动物奶油，包装盒是定制的植绒。”
“她听都不听，说这些都是唬人的噱头，反反复复地说成本就十几块。”
“最后她说，如果我三十块不做，她就去找别家，我直接挂电话了。”
“行，张哥，我知道了。”
我说，“她不找你做，你也省心。”
挂了电话，我找了个咖啡厅。
翻出利美集团竞品公司猎头的消息。
之前她联系过我三次，我都以“在职不便”婉拒了。
最后一次她留了句：“周女士，盛源随时等您。”
我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你好，之前说的那个岗位，我现在有兴趣了。”
对方几乎是秒回：“周女士，就等您的消息了！”
“盛源这边开出的条件很有诚意，职位是商务接待总监。”
“底薪三万，加上绩效奖金全年综合收入在五十万以上！”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每月的工资比之前的三倍还多。
我入职了盛源集团的当天。
宋姐给我发来了一串截图。
全是苏明倩在公司大群里发的有关招待事务的规划。
宋姐向我吐槽：“小芸，你看到了吗？
商务车居然选了两辆丰田，几个外国客户人高马大的能伸得开腿吗？”
我看了看苏明倩发在群里的照片，回了句：“她的新供应商都挑好了？”
“可不是嘛！
大小姐可得意了，喜滋滋地把自己的预算全发群里了，说人均只花了四百不到。”
宋姐又给我截了几张图：“她订的是什么宾馆啊？
连个星级都没有，评分就二点几，一半都是差评。
王总那个档次，住这种地方？”
“伴手礼也不知道在哪**的，卖相这么差，谁敢吃啊！”
“还有餐厅选在金玉轩，就在你之前定的那个米其林旁边，估计是想蹭人家流量。
但谁去吃啊？
生意越来越差，菜的质量也一天不如一天！”
我打开手机翻了翻金玉轩的评价，没忍住笑了出来。
但是苏明倩对自己的安排十分满意，最后还在群里强调了一句：“没有搞什么素餐，都是一样的菜，省去了多余的麻烦。”
“不像某些蛀虫一样，故意提高价格赚差价，中饱私囊。”
群里一片附和。
“苏小姐太厉害了！”
“千金出马就是不一样，您一看就有苏董的气概！”
宋姐有点替我气不过：“小芸，她在群里这么说你，你不生气吗？”
我回了个微笑的表情：“让她说吧，我早就不在意了。”
后面几天，苏明倩没怎么在群里发消息。
宋姐说她这几天忙着和新供货商确认细节，逢人就说这次接待肯定没问题。
我也忙着新公司的事。
盛源集团下个月要招待一批**客户，我正在做方案。
我习惯性地把忌口清单做成了单独的表格。
行政主管看到我的方案，感叹了一句：“周总监，你这也太细致了吧。”
我说：“接待的事，细一点总没错的。”
又过了几天，是利美的王总抵达的日子。
当天我在公司处理工作时，手机忽然震了。
我接起来，那头传来苏明倩的声音，极其急促：“周芸，你现在马上回公司！
王总已经到了，但是车队那边出了点问题！”
“你快给之前合作的专车公司打电话，让他们赶紧派辆车过来！”
我皱了皱眉：“苏小姐，我已经离职了。”
“现在情况紧急，你赶紧回来帮忙！
那些供货商只听你的，你打个电话就能搞定！”
我握着手机，语气平静：“我已经有新工作了，不方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苏明倩的声音猛地尖锐起来：“周芸！
你信不信我让律师追究你泄露公司机密？”
“你手上那些供应商信息都是公司的资源！
你要是***，咱们法庭上见！”
我差点笑出来。
那些供应商是我自己争取到的，跟公司有什么关系？
她还想说什么，我已经挂了电话。
我深呼吸几口，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宋姐。
我接起来，宋姐的声音压得很低，声线微微发抖：“小芸，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