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午六点我回到家，推门就闻到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沈姝坐在我平时坐的位置上，腿上缠着绷带，怀里抱着我的靠枕。
顾砚舟在厨房炒菜，听见动静探出头。
“回来啦？”
“你先把东西放次卧。”
“我给小姝煮了骨头汤，锅里还有你的。”
我站在玄关一动没动。
沈姝连忙想要起身。
“闻栀，对不起。”
“是我不想住酒店，砚舟才让我过来的。”
“我本来想住次卧的，可砚舟说主卧方便……”她说着眼眶就红了，顾砚舟立刻放下锅铲冲出来。
“你别动。”
“医生说你不能乱使劲。”
他扶稳沈姝，回头看我。
“你看，又不是多大的事。”
我低头换鞋，却在鞋柜旁看见一团沾着血的纸巾。
我顿住动作，顾砚舟立刻伸手要抢，被我先一步捡起。
纸巾里有一片暗红，我声音发颤：“你咳血了？”
顾砚舟脸色微变。
“喉咙破了而已。”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明天跟我去医院做检查。”
他一把甩开我。
“闻栀，你别大惊小怪。”
“我明天有事。”
我盯着他质问：“什么事比医院重要？”
顾砚舟没吭声，沈姝在一旁小声开口。
“砚舟明天答应陪我去搬画室里的东西。”
“要不我自己去……”顾砚舟立刻转头盯着她。
“不行。”
“你腿没好，别逞强。”
我忽然松开了手。
原来他的有事又是沈姝。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似乎也有些心虚。
“明天搬完东西，我就去医院。”
“我答应你。”
我不再说话。
当晚我给周姐发了消息。
周姐，海城项目的名额，还在吗？
第二天早上顾砚舟没有去医院，也没有搬完东西再回来。
十点多我正在公司整理资料，沈姝突然打来电话。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闻栀，砚舟晕倒了。”
“他刚才咳了好多血。”
“你快来医院，他一直在叫你……”我手里的文件摔了一地，那一瞬间我什么都顾不上。
立刻拦下出租车赶去医院。
急诊走廊里，沈姝脸色惨白地缩在椅子上。
她看见我立刻扑过来抓住我的手。
“都怪我。”
“要不是砚舟非要陪我去画室，他不会突然晕倒的。”
我懒得理她，直接冲到抢救室门外。
病床上的顾砚舟插着氧气管，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医生拿着检查单走出来询问谁是顾家属。
我刚张了张嘴还没出声，顾母就从电梯里冲了出来。
“我是**。”
医生点点头。
“病人肺部有占位，情况不太好。”
“初步判断恶性可能很高。”
“建议立即住院，尽快做穿刺和病理检查。”
顾母双腿发软晃了一下，随即死死抓住我的手臂。
“闻栀，你不是马上要嫁给砚舟了吗？”
“你可不能不管他。”
“**妈给你留的那套房子，能不能先想想办法？”
“砚舟这病要是治起来，少说也得几十万，上百万都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