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我坐在出租车上,点开手机里的那份电子报告。
页面加载了几秒钟,一行红色字体跳了出来。
“依据现有样本检测结果,受检对象A(江临)与受检对象*(江瑶)的生物学亲子关系概率为:99.99%。”
我盯着那行字,一动不动。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姑娘,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我用力扯了一下嘴角:“没事,师傅,麻烦开快一点。”
车子拐了一个弯,我靠在座椅上。
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手机屏幕上。
司机没再说话,默默地把车速提了上去。
我回到家,关上门,蹲在玄关哭了很久。
不是因为江临骗了我。
而是因为我知道,那通电话是真的。
十年后的我,是真的在求救。
我抹了一把脸,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搜索栏里输入“西疆古城股票”,回车。
页面上弹出一串数据。
当前股价八块六毛,处于历史最低点。
财报显示这家公司手里压着几个西疆古城的土地开发权,但因为考古进度缓慢,市场上没人看好它,股价跌了整整两年。
我翻出自己那张***。
里面有三十万,是我爸妈给我攒的嫁妆钱。
他们一辈子省吃俭用,把所有的积蓄都塞给了我,说“到了婆家手里有点钱,底气足”。
我打开证券APP,实名认证,绑卡,下单。
八块六,买入三万四千股。
手抖得厉害,但我还是按下了确认键。
买完之后我关掉手机。
拿出一个空的档案袋,把那份DNA报告的打印件装进去,压在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
然后我打开了导师陈砚洲两个月前发来的那条微信。
“沈露,西北边疆的项目已经批下来了,我的推荐信也递上去了。你是我带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你不该被关在婚姻里。如果你愿意,那边的名额我一直给你留着。”
我当时回复他的是:“谢谢老师,但我已经答应了**的婚事,很抱歉不能过去。”
现在我重新打开回复框,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陈老师,如果西北项目的名额还在,我愿意去。三天后就能出发。”
发送。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对面回了一个字:
“好。”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半夜发消息,也没有问我“你不是要结婚了吗”。
大概所有导师都习惯了自己的学生半夜不睡觉。
然后我开始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