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叶雅舒,我十七岁时的梦想,是穿**身上这件白大褂。”

我慢慢站起来。

“你拿走的不只是一个大学名额。”

“你拿走了我原本可以走的路,然后等我把半辈子熬过去,再拿钱问我够不够。”

我把名片撕成两半,扔进她的水杯。

纸片吸了水,缓缓沉下去。

叶雅舒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不要得寸进尺。”

“到底是谁得寸进尺?”

“秋泠晞!”

她猛地站了起来。

“当年换走录取资格,不是我一个人能办成的。

户口页、准考证、志愿表,还有那份自愿放弃入学的**,哪一样不需要你家里配合?”

我僵在原地。

她盯着我,眼神里终于露出一丝近乎**的怜悯。

“你真以为,***什么都不知道?”

“那六万块钱,是她亲手从我爸手里接过去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办公室的。

走廊里人来人往。

护士推着治疗车从我身边经过,轮子碾过地砖,发出规律的轻响。

有家属在哭,有孩子在喊疼,还有人在诊室门口焦急地等待。

我站在第一次觉得“秋泠晞”这三个字如此陌生。

“妈!”

见月拿着检查报告跑过来。

“你去哪儿了?

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我看着女儿年轻的脸,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检查结果怎么样?”

“医生说彩超有一点问题,还要做进一步检查。”

她晃了晃报告,故作轻松。

“应该没什么大事。

那个秋医生呢?

你们聊得不愉快吗?”

我没有回答。

我带着见月离开医院,先把她送回了出租屋,然后买了最近一班回青岚县的车票。

母亲这些年一直住在老屋。

我每个月给她寄生活费,过年过节也会带见月回去。

只是我和母亲一向不算亲近。

从前我以为,是因为父亲去世后,她性情变得孤僻。

如今想来,每次我提起高考,她都会立刻换话题。

每次电视上播放医生相关的节目,她也会找借口关掉。

三个小时后,我推开老屋的木门。

母亲正坐在院子里剥豆子。

看见我,她先是一喜,随后注意到我的脸色,手里的豆荚落了一地。

“泠晞,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把叶雅舒的照片放到她面前。

“这个人,你认识吗?”

母亲只看了一眼,脸上便褪尽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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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