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云皎月见她神色恍惚,眼底漫上得意,嘴上说着“大师姐请赐教”,下手却狠辣至极。

长剑破空直劈叶疏面门。

这一剑若是落实,她必死无疑。

叶疏瞳孔微缩,仓促间提起惊蛰格挡。

“铛!”

一声巨响,气浪翻滚。

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震得叶疏虎口崩裂,整个人更是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

境界的鸿沟,真实不虚。

她咬紧牙关,咽下腥甜的血气,再次握紧了剑。

台下,昆仑弟子们的叫好声此起彼伏。

“小师妹威武!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就是!一个筑基期的废物,也敢抢小师妹的东西?”

“以前还以为她多温顺,原来也是个不安分的,该打!”

在他们的眼里,叶疏这个“废柴大师姐”就该如往常一般,识趣地让出一切。

如今她敢反抗,敢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便是“以下犯上”,便是“不识好歹”,活该被好好教训一番。

哪怕是看着她在擂台上狼狈翻滚,衣衫染血,他们也只觉得痛快,只觉得这是她应得的惩罚。

高台上,墨弦负手而立,垂眸看着擂台上那个浑身是血却一次次站起来的身影。

他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只是一瞬,便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云皎月那一剑劈空,眼底戾色更盛,腕间灵力暴涨,祭出杀招,直取心口。

台下惊呼声骤起,外宗弟子纷纷变了脸色。

这哪里是师姐妹切磋,分明是生死斗。

叶疏却不退。

她甚至勾了下唇角,足尖点地,迎着那道凌厉剑光冲了上去。

同样的起手式,同样的剑路。

剑气相撞,胜负已分。

云皎月整个人被掀飞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身影掠上台,将人稳稳接住。

墨弦将一枚丹药送入云皎月口中后,抬眼看向叶疏,眉峰微蹙,声音沉沉:“你动了杀心?”

叶疏握剑的手紧了一瞬,又缓缓松开。

她觉得可笑。

方才云皎月剑剑指向她心脉,他站在高台上看得分明,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如今她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便说她起了杀心?

从前她总以为,是自己天赋太低,配不上他的偏爱,所以他把最好的都给了云皎月,她虽心口发涩,却还能说服自己理解。

可他明明清楚,云皎月那天生剑骨、极品灵根,哪一样不是从她身上生生剜走的!

胸腔里那股腥甜翻涌而上,几乎要冲破喉咙。

指尖掐进掌心,她用疼痛压下那股要冲口而出的质问——

你问我,那我也想问问你,为什么夺走了我的一切,却连最起码的公平都不愿意给我?!

但最终她只是闭了闭眼,声音平静:“我只是用了她对我的招式而已,要真论杀心,也是她对我。”

云皎月此时已缓过气,听见这话,指尖死死攥着墨弦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

“我没有,只是师父新教了我这招,情急之下才用出来的。”

“只是大师姐,这招‘惊鸿破’师父分明没教过你,你竟敢偷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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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