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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栖野一时没回过神,在下坠翻滚过程中,被祁风当成了肉垫。
脊背、腰腹,每一处都被坚硬的台阶狠狠撞击,最后落到底部,燃起灼烧般的刺痛。
“还不快喊救护车?!”
叶笙月紧绷的声音在陆栖野耳边炸开。
陆栖野勉强睁开眼,见到叶笙月飞速朝他的方向跑来——
目标却不是他。
她大步跨过疼得抽搐的他,直奔只有些许擦伤的祁风,如视珍宝一样,颤着声音问他疼不疼。
陆栖野又重新闭上了眼。
腿脚传来的刺痛愈演愈烈,却不及心底窒息撕裂的万分之一。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但叶笙月只叫了一辆。
叶笙月亲自跟上车,医护人员问还有没有其她伤者,叶笙月声音里的温度降到了零点:“没有。”
于是救护车扬长离去,在陆栖野快要昏过去时,他自己求助的救护车才姗姗来迟。
陆栖野的腿已经扭曲到一个诡异的角度,情况紧急,医生告诉陆栖野,必须让他的家属签署风险知情书,才能进行手术。
陆栖野不想联系叶笙月,可医生已经帮他拨通了电话。
很快被接通,他闭了闭眼,哑声说自己正在手术。
而叶笙月语气极冷打断:“陆栖野,马上给祁风道歉。”
“否则,我们也没有联系的必要。”
陆栖野眼底刻上了冰冷的绝望。
他没有辩解,而是沙哑地发出一声嗤笑:“你做梦。”
然后,他用仅剩下最后一丝力气,主动挂断这通毫无意义的电话。
“抱歉,医生。”他侧过头,从眼角落下一滴晶莹的泪来:“我没有家属。”
“所有手术的后果,我自己承担。”
是啊,他和叶笙月,从来都不是夫妻。
自始至终,只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仅此而已。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陆栖野才从死神手中被抢回来。
可医生用沉重的口吻告诉他:“腿神经彻底坏死,后半生只能跛着,不能再运动。”
“送来的时间太晚了,不然,还有一丝希望。”
如果,第一次救护车抵达时,叶笙月没有对医护人员隐瞒。
陆栖野就不会落下终身残疾。
陆栖野浑浑噩噩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是他肆意在烈马上奔腾、张扬在落日前奔跑、在赛车上狂欢。
可现在,他丧失了自由的资格。
麻药药效退去后,陆栖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离婚协议送到陈律师那儿。
律师回复他,离婚流程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第二件事,是调阅出当时楼梯口的高清视频。
画面没有任何遮挡,可以非常清晰看出,是祁风拉着陆栖野、故意往下倒的。
随后,他将这段视频发给了叶笙月。
屏幕上很快跳动起叶笙月的来电。
陆栖野没有理会,将手机静音,丢到一旁。
一个小时后,叶笙月面色阴沉走入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