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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表姐生日,我们一家准备到酒楼吃饭。
出门前,姜婉化了一个精致的妆,穿上了昨晚逛街买的连衣裙。
整个人看上去像一朵美艳的花。
我在衣柜找了很久,也只找到一件发黄的白衬衫。
这是我唯一一件体面的衣服了。
手掌上的红疹还没有完全消退,我只能刻意把袖口往下扯。
出门时,妈妈嫌弃地把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你自己去,到了也别跟我们坐一桌。”
车子绝尘而去,留给我一脸的尾气。
到酒楼后,我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表姐刚从苏州回来,正在和姜婉谈论着哪个地方好玩。
明明是同龄人,我却一个话题也插不进去。
吃饭时,旁边的阿姨见我发呆,热心地给我夹了一个鸡腿。
“小姑娘,你瘦的跟小猫崽似的,就别想着减肥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的红了眼,只能狂点头说谢谢。
阿姨摆摆手,随后又继续问:“你怎么一个人来,你家人呢?”
我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们那桌坐不下了。”
饭后,表姐把我们几个叫到一旁,开始分发从苏州带回来的手信。
给妈**是丝巾。
给姜婉的是旗袍。
给弟弟的是文创玩偶。
“姜宁,你也有份。”
我心头一暖,打开一看,却发现是印有“苏州”二字的冰箱贴。
尽管有点失望,但我还是跟表姐道了谢。
虽然她没有重视我,但起码她证明我存在。
生日宴结束后,小姨一家开始跟妈妈唠起家常。
“姐,你真不容易,一个人把三个孩子养得这么好。”
“婉婉和姜宁都拿到录取通知书了吧,都考上了哪个大学?”
妈妈喝了一口水,语气里满是得意:“婉婉考上了本地的一所师范院校,以后出来教书育人。”
小姨听完,直夸姜婉聪明,当场给她转了888。
妈妈没有回答我的去向。
比不屑更伤人的,是无视。
聊着聊着,她们又聊到了死去的爸爸。
“**走得真突然······如果他在,现在也能看见孩子们读大学了。”
听到这话,妈**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我就是命不好,当初如果没有生下姜宁,我们现在就是幸福的一家四口······”
接着,她抬眼看向我。
“明明该走的人是你。”
“是你害死了**爸,你怎么还能心安理得活在这个家里。”
周围一下子静下来。
我愣在原地,脸上烧得厉害。
喉咙涩得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看气氛不对,小姨一家连忙起来打了圆场。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
妈妈情绪不稳定,姜婉叫了辆车。
“妈妈现在不想看见你,你自己想办法回去。”
我身上没有多余的钱,公交已经停运。
我漫无目的地沿着街边人行道慢慢走。
夜里风很凉,手上过敏的地方遇风,又开始一阵阵发*。
到家后,我才惊觉我没带钥匙。
打电话,没人接。
敲门,没人应。
我背靠冰冷的门板,手机震动了一下。
“姜宁,你的报名申请已提交。”
手机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芒,成了我心中唯一的慰藉。
“姜宁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