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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辞正想着,胃部猛的传来一阵痉挛,剧烈绞痛让他瞬间浑身冷汗涔涔。
他的胃癌已经拖到了晚期,如今全靠特效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季清辞忽然想起来,今天带回来的背包里还剩最后一粒药,便强撑着起身去翻找。
走到客厅时,却看见季亦诚正坐在沙发边,手里慢悠悠把玩着什么东西。
季亦诚瞧见季清辞走来,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哥,你很想把药拿回去吧?”
“只要你跪下求我,我就把药给你。”
季清辞盯着那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怒火烧得嗓子发哑:
“季亦诚,你别欺人太甚!”
可对方却只是笑着看他,笑容也越来越玩味。
空气凝滞了几秒,季清辞知道,他没得选。
想活,就得低头。
他闭上眼,脊背一寸寸塌了下去,尊严也跟着一点点碾碎。
就在膝盖快要触地的那一刻,门外传来指纹锁开启的声响,是季家父母谈完合作回来了。
季亦诚耳尖一动,几乎同时,他往后一倒,额头正正撞上花瓶,血珠顺着眉骨滑落。
声音却瞬间换了副委屈的哭腔:
“哥,我好心把药递给你,你为什么推我?!”
季母刚换好拖鞋冲进来,看见季亦诚满头是血,脸色骤变:
“亦诚别怕!妈马上叫家庭医生!”
季亦诚捂着额头,懂事地点头,声音虚弱却体贴:
“妈,我受点委屈没什么,你们千万别怪哥。”
这话听着是劝,却像根针,扎得季母火气更旺。
她几步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季清辞脸上:
“**!亦诚是你亲弟弟!你怎么下得去手!”
季父紧随其后,也跟着咒骂:
“早知道你心这么毒,当初生下来我就该掐死你!”
季清辞脸上**辣的,心口却像被人剜了一刀。
他和季亦诚是双胞胎,两人同时出生,只因为他落地后哭了整整三天,季家父母就断言他是“灾星”。
他如果能选,宁愿从没来过这个家!
季清辞拼命压下喉间的酸涩,哑着嗓子开口:
“我没有推季亦诚,是他抢了我的药......”
话音未落,季母已经厉声打断:
“药?你一个五大三粗的人,能用什么药?”
“分明是拿药当幌子欺负亦诚!”
她越说越恼,越看季清辞越碍眼:
“你不是爱吃药吗?我今天让你吃个够!”
说完转身拉开抽屉,把止痛片、感冒胶囊、消炎药一股脑全塞进季清辞嘴里。
苦涩的药粉混着未化的颗粒黏在舌根,胃里本就翻涌的绞痛像被点燃了一般炸开。
季清辞虚弱地抬手想挡,季母却一把拍开他:
“现在知道怕了?你欺负亦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这时,卧室里的乔允溪听见动静走了出来。
季清辞几乎用尽最后的力气朝她望去,眼底满是求生的狼狈。
可乔允溪只是冷冷看着他,没有半点要帮他的意思。
那一刻,季清辞胃里的剧痛再也压不住了,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他弯下腰,吐出一大口暗红的血,溅在地板上,刺目惊心。
也就在这一刻,季清辞对所谓的爱情和亲情,彻底死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