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珠宝店里,柜姐将一排珍珠项链依次铺开。
温润的烛光在灯光下流转,每一条都精致华美。
暖暖趴在柜台边上,踮着脚认认真真看过每一条,却一直摇头。
最后她有些沮丧地缩回手,仰着头看向裴言朔,失望道:“爸爸,都不是。”
裴言朔低头看着她,“你喜欢什么样式,直接形容出来。”
暖暖托着腮思考片刻,笑着开口:“中间有一个水滴形状,旁边还有两片小叶子。”
她边说,边用手比划。
柜姐一脸迷惑。
裴言朔看了片刻,转头对柜姐说:“拿张纸和笔来。”
柜姐连忙递上纸币。
裴言朔弯腰把纸铺在暖暖可以够得到的柜台上,将笔塞进她手里:“画出来,画完让她们去仓库找。”
暖暖握紧笔,低下头认认真真地趴在柜台上画了起来。
她用笔尖笨拙地描出一串歪歪扭扭的圆珠子,中间画了一颗水滴形的吊坠,旁边歪歪斜斜添了两片叶子形状的装饰。
裴言朔拿起那张画纸,目光落在中间那颗水滴形吊坠上,眉心微动。
这串项链的样式,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他把画纸递给柜姐:“照着这个去找。”
柜姐接过画纸,仔细端详了一下,点头应下:“好的裴总,我去仓库翻翻库存,您稍等。”
等待期间,裴言朔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眼屏幕,是公司那边的紧急来电。
他看向暖暖:“我出去接个电话,别乱跑。”
暖暖乖乖点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没多久,一道尖细的童声忽然从门口传来:“呦,这不是我小叔家没人要的小骗子吗?”
暖暖循声望去,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四岁的小男孩,穿着价格不菲的小西装,头发梳得油量,身后跟着两个保姆。
是二房的小儿子裴耀。
他一摇一晃地走进来,四处张望一圈,视线最终落在暖暖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忽然嗤笑一声,“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的东西你买得起吗?”
暖暖没有搭理他。
裴耀见她不吭声,反倒更来劲了,他故意绕着她走了半圈,突然大声道:“**留下的那条破项链,已经被我扔到后院喂狗了!”
暖暖猛地攥紧了拳头,从沙发上跳下来,“你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裴耀非但不心虚,反而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我妈说了,**进裴家就是来捞钱的!现在钱捞够了,把你扔下就跑啦!”
“小叔也不喜欢你,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小拖油瓶!抢你条项链喂狗怎么了?那破玩意儿我看着碍眼,早该扔了!”
他叉着腰,越说越起劲:“**是小偷,你是野种!裴家没人稀罕你......唔!”
暖暖冲上去,一把捂住他的嘴。
裴耀被她捂得猝不及防,瞪大眼睛挣扎起来,嘴里呜呜地脚。
暖暖却用两只手死死按住他的嘴,眼泪往下掉,却咬着牙一字一字道:“不许你说我妈妈!”
裴耀拼命地掰她的手,旁边的保姆赶紧冲上来把暖暖拉开。
裴耀被松开后喘着粗气,气急败坏地指着暖暖:“你敢捂我嘴?你个没人要的野种有什么资格冲我撒气!”
“裴耀。”
一道冷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裴耀猛地闭上嘴,回头看见裴言朔站在门口,脸瞬间白了,缩着脖子躲到保姆身后,不敢吱声。
裴言朔走过去,弯腰把暖暖抱起来。
“怎么回事?”
暖暖搂着他的脖子,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吸了吸鼻子,把眼泪蹭在自己手背上,然后乖乖地开口:“爸爸,暖暖错了,暖暖不应该先动手捂他的嘴。”
不等裴言朔追问细节,暖暖便补充道:“可他说妈妈是小偷,不要暖暖了,但妈妈不是小偷,也没有跑,是被坏人抓走的。”
她不哭不闹,没有委屈地告状,也没有把责任推给别人。
不过,林见溪住在裴家,家里安保一向森严,门口有保安,院墙有监控,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坏人抓走?
他外派这五年,管家每天都会向他汇报老宅情况,从未提过任何异常。
如果林见溪真是被抓走的,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他?
裴言朔敛回思绪,刚好柜姐从仓库回来,手里拿着暖暖的画,面带歉意地开口:“裴总,实在抱歉,仓库里都翻遍了,没有找到这个款式的成品。这种水滴形镶叶片的珍珠项链太老式了,现在市面上基本不做了,只能定做。”
裴言朔低头注意到暖暖眼里的失望,直接开口:“定做吧,价格不是问题,材料用最好的。”
柜姐连忙点头:“好的裴总,大概需要两周时间。”
裴言朔没再说话,抱着暖暖转身往外走。
路过裴耀身边,见他一脸不服气又不敢吭声的样子。
裴言朔脚步未停,只淡淡丢下一句:“回去告诉**妈,这个月二房的开支全停。再让我听到这些话,下一个月的也停。”
裴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保姆赶紧拽住胳膊,连拖带拉地带走了。
裴言朔抱着暖暖走回停车的地方,刚拉开车门,忽然听到暖暖嘟囔一句:“爸爸真好,跟妈妈说的一模一样。”
裴言朔一时没反应过来:“**妈都说了什么?”
暖暖认真地想了想,掰着手指数着:“妈妈说,爸爸很厉害,长得很好看,比大屏幕上的明星还好看。”
“说爸爸虽然不经常回家,但心里一直是想着暖暖和妈**。”
她说完歪了歪头,又补了一句:“妈妈还说,爸爸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什么事情都难不倒爸爸,所以暖暖才来找爸爸帮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