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暗红的光从剑鞘表面的裂纹深处浮上来，像火星被风吹开了一层灰。苏燃把剑鞘从桌上拿起，夹在腋下，转身挤出去。那东西跟在他身后。
他们沿竖井爬回泵站主厅时，苏烬还靠在那台泵机残骸旁边。暗红左眼闭着，右眼银白光丝平铺地面匀速伸缩。他握刀的右手从膝盖上放下来了，垂在身侧，指节泛白。
苏燃走过去，在苏烬面前蹲下，把剑鞘放在他哥膝盖旁边的地面上。什么都没说，站起来走了。
苏烬暗红的左眼睁开一道缝。银白右眼的光丝猛地收缩了一瞬。他看见膝盖旁边的剑鞘，暗红色裂纹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旧光。他看了很久，比他说任何话的时间都长。他的手动了，但没有去拿剑鞘。他的手指悬在剑鞘上方，像一个很久没有握过自己习惯的手柄的人正在重新确认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