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镜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如果我没猜错，那是妖族妖尊。”
莫忘生的手攥紧了一下。
“你刚才看到那些妖跪拜的场面，就是在铺垫迎接他出场。”镜妖的声音平稳，“万妖朝拜，是迎接妖尊的仪仗。你恰好坐在他们朝拜的路中间，那圈红光在夜里太扎眼了，像是你在替他接受朝拜。”
“那他是冲我来的？”
“不知道。”镜妖说，“也许他只是路过，觉得有个奇怪的东西挡在路中间。也许他察觉到了什么。”
莫忘生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掌心里有一层很浅的热度，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明显。
“我在那里待了一晚上，感觉身上的力量强了不少。”他说。
“那当然。那可是**交界处，怨气比普通坟地浓了不知道多少倍。你的身体像是无底洞，有多少吸多少。”镜妖顿了顿，“你摸着感觉一下自己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莫忘生把马车停到路边，闭上眼，沉下意念。那股热流从丹田涌上来，顺着脊柱走到肩膀，再沿手臂一直流到指尖。比以前粗壮了好几倍，也更顺畅。
他睁开眼，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团明亮的火焰从他掌心里腾起来，热浪扑在他脸上，照得他的轮廓在夜色里亮了一瞬。
他愣了一下。那团火焰比之前在擂台上冒出来的红光要亮得多，也稳定得多，而且有了模样，火光在他掌心上方轻轻跳动着，边缘泛着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他盯着它看了半天，然后抬起左手试了一下。左掌心里只有一层微弱的红光，薄薄的，像被风吹得快要灭的烛火。
“右手能亮，左手还差不少。”镜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点评的语气，“以我来看，你现在差不多到了炼气四层，右手凝实了，左手还没跟上。再多吸收一些怨气，两只手都能有火焰，时间不多了，我们得加紧。”
莫忘生看着右手那团火，慢慢收拢五指，火焰熄灭在掌心。他重新甩了一下缰绳，马车继续往前走。
回到青云门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院子里静悄悄的，莫忘生把马车拴好，刚要往屋里走，就看见顾长庚和沈青崖从正堂里出来。两个人都背着包袱，顾长庚手里还攥着一根擀面杖，沈青崖腰间挂了一把短刀。
“你们干嘛去？”莫忘生问。
顾长庚看见他回来，脚步一顿：“你回来了？正好，马车在你那儿吧？”他把擀面杖往肩上一扛，“师姐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我们去她房间看了，被子都没叠，像是天没亮就走了。怕她冲动跑去找天极宗，正准备去找找。”
“我跟你一起去。”莫忘生说，“马车我套好的，直接走。”
沈青崖拍了拍他的肩：“那行，你赶车，我和大师兄坐后面。”
三人上了马车，一路朝天极宗的方向赶。
到天极宗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圈围墙，围墙是矮的，从车板上能看见里面的景致。进入大门，门口就是一片花园，花园中央一座亭子，两个人正坐在里面喝茶说话。
左边那个穿橙白色锦袍的，莫忘生认出来了，是天极宗宗主，陆景昭的父亲，名为陆兆。
右边那个穿玄色劲装的，身形魁梧，坐姿如同一座铁塔。金阙宗宗主赵玉笙。
两人面前摆着一壶茶，几碟点心，看上去聊得正好。陆兆先看见了马车。他放下茶杯，目光隔着花园的矮墙落在莫忘生身上，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容：“哟，青云门的朋友，怎么有心情来我们天极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