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萧珩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月事?
他一个常年混迹军营的男人,对女人这档子事还真不怎么了解。府里倒是有嬷嬷管事们,可这些事儿从来没人跟他提起过。
他只隐约知道女人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好像会肚子疼?
疼成这样?
他低头看了看她蜷缩在地上的样子,那小脸白得跟纸一样,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死死捂着小腹,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得有多疼才能把一个人折腾成这样?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来月事就会疼成这样?”
姜宜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得不成样子:
“奴婢……奴婢打小就有这个毛病,宫寒……每次头两天都疼得厉害……过两天就好了……”
萧珩没说话,只是又蹲了下来,伸手覆在她捂着小腹的手背上。
他的手大得出奇,骨节分明,掌心里带着薄薄的茧子,滚烫滚烫的,像个小火炉一样贴在她冰凉的手背上,那股热度透过皮肤一直传到她心里,让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他掰开她的手,然后把自己的手掌贴在了她的小腹上。
姜宜浑身一僵!
他的手掌滚烫滚烫的,隔着那层薄薄的藕荷色绸布衣裳,像一块烧热的烙铁贴在她冰凉的小腹上,那股热度穿透皮肤,直直地透进她身体深处,把她那坠痛不止的小腹熨帖得暖烘烘的!
那坠痛感竟然减轻了一些!
姜宜忍不住舒了口气,身子微微放松了一些,可随即又绷紧了!
他……他在干什么?!
他一个王爷,蹲在地上,把手贴在她一个下人的肚子上?
这要是让人看见了……
“王爷……使不得……”她伸手想推开他的手,可她那双小手推在他手背上跟挠**似的,根本推不动!
萧珩没理她,手掌在她小腹上轻轻地**,力道不轻不重,掌心滚烫,揉得她小腹那块的皮肤都跟着热了起来,那股坠痛感在他掌心的热度下渐渐消散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烘烘的、酥**麻的感觉,从他掌心贴着的地方一点一点蔓延开来,蔓延到四肢百骸,把她那因为疼痛而绷紧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揉开了!
姜宜咬着下唇,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那股舒服劲儿实在是太强烈了!
他的手掌像是有魔力一样,揉一下,她的身子就软一分,再揉一下,她的骨头就酥一截,整个人从跪着的姿势慢慢软了下来,差点没靠到他身上去!
“嗯……”一声低吟从她喉咙里泄出来,软绵绵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舒爽。
萧珩的手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然后继续**,只是那力道比刚才又轻了几分,像是怕弄疼她似的。
“以前疼的时候,怎么熬的?”
他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声音低沉沉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姜宜愣了一下,然后小声回答,声音还是又虚又弱:“就……就硬熬着……有时候喝点红糖水……有时候拿热水袋捂着……实在疼得厉害了,就……就哭……”
她说到“哭”字的时候,声音里又带上了哭腔,可怜巴巴的。
萧珩的嘴角抿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硬熬着?
疼成这样,就硬熬着,喝点红糖水,拿热水袋捂着,实在不行就哭?
他眼前忽然浮现出她一个人在乡下那间破草房里,蜷缩在硬板床上,捂着肚子疼得翻来覆去,眼泪哗哗地往下淌,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的画面。
那时候她弟弟还小,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就得硬撑着照顾弟弟,连个能诉苦的人都没有。
他的手掌又收紧了一些,把她的小腹整个捂在掌心里,另一只手抬起来,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那动作像是在哄孩子。
姜宜被他这么一拍,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
她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就是觉得委屈!
觉得难受!
觉得他这么一拍,她心里那根绷了好些天的弦一下子就断了!
这些天受的惊吓、委屈、害怕,还有身体上那些说不出口的羞耻和反应,全都涌了上来,堵在喉咙里,让她喘不过气!
她咬着下唇,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却不争气地啪嗒啪嗒往下掉,滴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手指微微一颤。
萧珩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泪流满面的小脸,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哭得浑身发抖却拼命忍着不出声的样子,心里头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收回手,站起来,又对着门外吩咐了一句:“让太医开一副暖宫的方子,煎好了送过来。”
“是!”门外传来长随跑远的脚步声。
姜宜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他,眼睛哭得又红又肿,鼻子也红红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不用麻烦了,可喉咙里像塞了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珩看了她一眼,然后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腋下,另一只手穿过她腿弯,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姜宜惊呼一声,整个人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
她的脸正贴在他胸口,隔着那层墨绿色的常服,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的,每一下都震得她耳膜发颤!
他的胸膛好硬!
又好烫!
像一堵烧热了的墙,把她整个人都裹在了怀里!
他那两条胳膊箍在她背上和腿弯下,稳得像铁铸的一样,把她箍得紧紧的,让她动弹不得!
“王爷!”她吓得声音都劈了,两条腿在空中乱蹬,“放奴婢下来!奴婢自己能走!”
萧珩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冰冰的,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别乱动。”
就三个字,姜宜立马就不敢动了。
她被他抱在怀里,像一只被叼住后颈的小猫,浑身僵得跟木头似的,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她的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在空中乱抓了几下,最后只能揪住他胸口的衣襟,攥得死紧死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萧珩抱着她走到书案后面的软榻边,把她轻轻放在软榻上。
那软榻上铺着厚厚的绒毯,软得像云朵一样,姜宜一躺上去,整个人就陷了进去,那柔软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舒了口气。
小腹被他的手掌捂过之后暖烘烘的,坠痛感轻了不少,可还是隐隐作痛,身子虚得厉害,躺在软榻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萧珩从旁边拿了一条薄毯,抖开,盖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