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陈霖靠在病房外的墙壁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门上的玻璃窗。小女孩仍处于昏迷之中，苍白的小脸在灯光下几乎透明。
屋内，小齐正协助武院的医生紧张地忙碌着。各种仪器发出低沉的蜂鸣，医生小心翼翼地剪下几簇女孩的头发，像对待珍贵样本一样，一簇簇用无菌袋封存，准备带回去深入研究。
陈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些发丝上。几天前用**能力扫描时，他清晰地看到每一根头发里都有淡淡的绿光如水流般缓缓流转。那究竟是什么？像活的一样……
他心底涌起强烈的好奇——这个能力，绝不简单。一个多小时后，医生终于走出病房。
“身体严重营养不良，长期睡眠不足，身上还有多处陈旧性软组织挫伤。”年长的医生语气平静，却让陈霖心头一紧，“建议先住院观察，让孩子好好睡一觉。”陈霖接过病例，目光落在最上方那个名字上——陈楠舒。
他微微怔住。那个酒鬼父亲，给女儿取名“难输”，可是在这个父亲身上就输的很彻底了。讽刺得让人胸口发闷。
他迅速把病例拍照发给李队长，顺便询问后续安排。做完这些，他转头对小齐低声说：“麻烦你在这里盯着，她一醒来就立刻告诉我。”
走出医院，夜风微凉。陈霖打了辆车回到陈楠舒家的小区，开上自己的车，开始执行另一个任务。
城南的夜晚灯火零落。他深吸一口气，发动引擎。凭借目前的**范围，一次大约能覆盖三条街左右。绕完整座红星城，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认真工作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两个小时后，陈霖**发酸的眼睛，把手机里记录的所有异常地点逐一发送给李队长。红星城毕竟不是省会星城，藏匿白色粉末的地点只有一处，藏尸点三处，非法拘禁两处，还有一些零碎的违法行为。
发送完毕，他靠在驾驶座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完成第一个任务时的那点成就感，此刻已经被沉甸甸的低落取代。这些黑暗角落若没有被发现，又会有多少人受害？他握紧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希望自己的这项能力，能真正减少一些罪恶。
手机震动，李队长的回复到了。武院对觉醒变异者实行统一管理，帮助她解决家庭问题后，由她本人选择加入文职还是行动组，选定后带回星城签署合同。
陈霖看着消息，目光微定。他也正打算帮陈楠舒彻底解决那个酒鬼父亲。同样的遭遇，他无法冷眼旁观。
夜已深。当他再次回到医院时，已是凌晨。
病床上，小女孩依然蜷缩着，睡梦中眉头紧紧皱起，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陈霖站在床边，心底泛起一阵酸楚。他不由想起自己前段时间每夜都被噩梦纠缠的日子——那种从骨子里渗出的孤独与恐惧，竟和眼前这个孩子如此相似。
他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刷新闻。头条正是《龙国专项整治行动》，从星城开始，一桩桩一件件他上报的案件被公开披露，大批违法犯罪分子落网。看到那些新闻，陈霖紧绷的肩膀终于稍稍放松——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凌晨两点左右，病床上传来一声细弱的“嘤咛”。
陈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几步走到床前。陈楠舒已经醒了，眼睛还带着迷蒙的水光。
“饿不饿？我给你准备了白米粥。”他声音温和，说完便转身去加热粥。陈楠舒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脑中慢慢拼凑起昏迷前发生的一切——那个答应请自己吃火锅的人……“火锅……”她下意识喃喃道，声音软糯。陈霖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心头竟莫名一颤。
他回身认真看着女孩，轻声说：“医生说你很久没吃东西了，先喝点粥。欠你的火锅，我一定带你去吃。”
陈楠舒听见这话，往被子里缩了缩，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晕，只轻轻吐出一个“哦”。
见她没有自己坐起来的意思，陈霖端起碗，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小心地喂她。陈楠舒张嘴吃下第一口，脸红得更厉害了，却没有拒绝。
病房里只剩下勺子碰触碗沿的轻响。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陈霖喂得认真，陈楠舒吃得安静。一碗粥很快见底。
收拾好碗筷，陈霖回头看见女孩正怯生生地望着自己，便笑着自我介绍：“忘了说了，我叫陈霖，来自武院。今天是我把你送来医院的。”
“我叫陈楠舒……谢谢你。”陈楠舒声音细细的，“武院是什么啊？”
陈霖耐心地给她讲解武院的情况，也把招募的事告诉了她，顺便说明他们俩都属于同一批觉醒者。陈楠舒听完，眼睛亮亮的，忽然问：“陈霖哥哥，你是行动组的吗？”
“是的。那我选行动组。”她毫不犹豫。
陈霖一愣。他本以为这么小的女孩会选稳定又高薪的文职，没想到……“你不考虑文职吗？五万一个月，每天坐办公室，多舒服啊。”他诧异地问。
“我要选行动组。”陈楠舒把被子拉高一点，声音虽小，却异常坚定，“你还欠我一顿火锅呢。”陈霖差点眼前一黑。这什么理由……“可是……就行动组。”女孩打断他，眼神倔强。
“行吧。”陈霖无奈，只好先打电话给李队长说明情况，希望队长能劝劝她。
电话接通后，他把陈楠舒的身体情况和选择都汇报了一遍。李队长听完，忍不住笑出声：“陈霖，根据我们的初步判断，陈楠舒其实比你更适合行动组。她的能力偏向控制，在战斗中能起到决定性作用。而你的能力……”
陈霖老脸一红。李队长似乎也想起他的能力，语气略带尴尬地继续道：“总之，你们两个暂时先编成一组。明天你带她回来签合同。对了，你那点黄金也别藏着了，明天一起带回来折现。”
陈霖瞳孔微震——这都知道？
“你的功劳大于过于失，那些黄金就当是给你的奖励。”李队长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挂断电话，陈霖才真正明白，在那些真正的武道高手眼里，钱财或许真的不算什么。
一旁的陈楠舒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听到自己被批准加入行动组时，眼睛已经笑成了两弯月牙。后来又听到“黄金”二字，她小小的心里已经默默打定主意——跟着陈霖哥哥，以后一定能吃香的喝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