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人跑了很久。
穿过一条又一条窄巷，绕过堆满杂物的角落，踩过泥泞和碎瓦，身后的咒骂声和脚步声被层层叠叠的墙壁和弯道隔断，渐渐模糊、消散，最终彻底听不见了。
白羽一直拽着安娜塔西亚的手腕往前冲，里卡多跟在他们侧后方，宽厚的肩膀把两人挡在内侧，像一堵移动的肉墙。
直到跑进一条死胡同又翻过一道矮墙落到另一条更隐蔽的窄巷里，三人才终于停了下来。
“**，累死我了，感觉跑了1000米似的。”
白羽松开手，膝盖一软靠着墙根滑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口像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起伏，喉咙里干得冒火，他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旁边安娜塔西亚也蹲在地上喘着，小小的肩膀上下耸动，紫发凌乱地黏在额角和脸侧，怀里那个褪色布袋还死死抱着，跑了一路也没松开。
里卡多则靠在对面墙上，呼吸虽然粗重但比他们两个平稳得多。
他抬手摸了摸脖颈上的项圈——那个冰冷的铁环还在，锁链从中间扯断了，但项圈本身紧紧箍在皮肉里，边缘磨得血淋淋的。
他碰了一下，嘶了一声，金色的狐瞳微微眯了眯，便把手放下来不再碰它。
巷子里安静下来之后，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三个人面面相觑——白羽靠着墙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对面那个魁梧的半兽人和旁边蹲着的小女孩；安娜塔西亚抱着布袋，目光在白羽和里卡多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嘴唇抿得紧紧的；里卡多则把两只沾满泥和血的大手搁在膝盖上，安静地等着什么。
沉默持续了几息。白羽率先开口打破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