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谢*玉哪敢乱说,只道杏儿不知怎的惹怒了裴行简。

谢氏摸着她的脸安抚,“*玉,别怕,只是个丫鬟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姑母等会再亲自挑个更好的伺候你。”

谢*玉哽咽道:“姑母,表哥他今日能杖杀杏儿,明日*玉是不是……”

“不可胡说!”谢氏急忙打断,“你是我唯一的侄女,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害你,哪怕行简也不行。”

“姑母……”谢*玉泪如雨下。

谢氏抱住她:“姑母拼了命,也会护你一生无虞,别怕,*玉。”

谢*玉又哭了好大一场,“姑母,杏儿伺候*玉多年,*玉早将她视为姐妹,还请姑母允准*玉厚葬杏儿,再封一笔银子慰藉杏儿的家人。”

谢氏听到这话,更怜爱她心性纯善,道:“此事姑母去办,你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得好好休息。”

谢*玉乖乖点头,“*玉都听姑母的。”

安抚好她,谢氏把杏儿后事交给下人去办,便去了逐玉轩。

裴行简离开后,沈棠睡了没多久便醒了,饿醒的。

她披好外裳去了外间榻上,简单吃了一些。

吃完,青黛端来一碗熟悉的汤药,“少夫人,药已经温了。”

经历上回被裴行简强行灌药一事,沈棠不敢不喝了。

痛苦地把药喝完,她喊来绛珠,在她耳边低声吩咐了一句。

绛珠领命出了府。

一旁的绮罗看到这一幕,心底不禁嫉妒绛珠,嫉妒沈棠把私密要紧的事交给了绛珠。

“少夫人,上回您让奴婢送去庄家的药一共只十剂,如今十余日过去,想必表少爷已经吃完了,可要奴婢再送一些去?”绮罗知晓沈棠最在意庄知寒,不由献殷勤道。

沈棠掀眸睨了她一眼,“不必,我用的都是上等药材,吃十剂已经足够了,无需多吃。”

服了那断骨香,这几日庄知寒应当下地了。

等他发现自己的腿脚出了问题,自会主动寻上门。

届时她再带裴行简亲眼看看,就能证实她是真的对庄知寒没了旧情。

裴行简一定会问她缘由。

她必须再做一手准备。

绮罗神情失落,又不死心的问,“那少夫人是否有其他物什让奴婢送去?”

以往在沈府,少夫人时常让丫鬟送东西给表少爷,要么是点心、御寒衣物,要么是文房四宝、在街上淘的新奇小物。

沈棠冷道:“没有。”

原本她的陪嫁丫鬟是团儿和圆儿,因换嫁之事,团儿圆儿去了庄家。

团儿圆儿自小伺候她,是她的心腹。

绮罗绛珠是母亲给沈婉择选的陪嫁,忠心自是不多。

尤其是绮罗,不仅害得灵溪自缢,还被谢*玉收买,将她骗至城外,险些遭山匪绑架。

绮罗是留不得了。

沈棠美眸一沉,心中便有了主意。

绮罗却未丝毫察觉到沈棠眼底溢出的冷意,拎起桌上的茶壶,“少夫人,茶已经淡了,奴婢再去泡壶新的。”

“去吧。”

沈棠趁她离开,去陪嫁的箱笼里翻找出了一样东西,藏进了袖袋里。

……

书房,裴行简听闻谢氏来找自己,去偏厅见了谢氏。

坐下,他不咸不淡喊了声“母亲”。

谢氏没拐弯抹角,直接询问杏儿做错了什么,为何要杖毙她。

裴行简回道:“她阳奉阴违,犯了我的忌讳。”

谢氏追问,“那丫鬟能犯你什么忌讳?”

裴行简懒得解释,“母亲如今连我处置一个丫鬟都要刨根问底了吗?”

谢氏板着脸道:“我身为裴氏主母,统管全府,自该事事了然,杏儿是府里的一等丫鬟,即便犯了大错,也合该我这个主母来处置。何况她还是*玉,是你表妹的贴身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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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