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发现一个共同点。”亦舒冷静梳理线索，“李睿、唐伟军看见的人，全都早已不在人世。而且，这两个人，都在他们心底留下无法磨灭的执念。”
赵黎平猜测，“难道都是幻觉？”
“有这个可能，你们察觉到没有，这片区域空气依旧凝滞，完全不流通。”
“倘若真是毒气作祟，那我和胡里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王小兵立刻反驳。
赵黎平打趣，“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没心没肺？”
胡里当机立断安排方案，“目前已知，只有李睿和唐伟军背负难以释怀的过往。这样，我和王小兵下去，用探测仪器仔细检测崖底毒气浓度。你们在崖顶等候信号，等我们确认完毕，李睿、唐伟军最后下来，所有人汇合之后立刻动身离开。”
这时赵黎平像是想起什么，忽然开口，“对了，从崖顶往下看，你们两人攀爬的动作慢得如同蜗牛。刚刚唐伟军失手滑落，在你们视角里，是什么样子？”
王小兵想起方才那一幕，依旧心有余悸，“速度快得吓人，如同坠入万丈深渊。”
“我们看见的景象和你一致，唐伟军下坠的瞬间，所有速度恢复正常。”胡里目光略带异样地看向王小兵。
虽然听不清崖下两人的对话，但结合唐伟军反常的反应，他大致猜到，王小兵多半开了不合时宜的玩笑。
王小兵尴尬地搓了搓鼻尖，慌忙转移话题，“不多说了，尽快动身，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胡里轻轻叹气，背上背包，准备顺着绳索下行。
“等等我！”
一道道带着责备的目光落在身上，王小兵浑身不自在，连背包都来不及背上，快步抓住绳索跟了下去。
亦舒望着两人消失在崖壁间的身影，面露愠色低声自语，“还好人没事，不然得要他陪葬。”
王小兵性格大大咧咧，总喜欢不分场合乱开玩笑。
如今身处绝境，他还拿坠落生死打趣，亦舒早已心生不满。
只是眼下众人被困在这里，只能彼此依靠，不然她早就打算将王小兵逐出队伍。
李睿遥遥望向幽深崖底，缓缓摇头，“没那么简单。”
亦舒眉心紧蹙，看向神色沉冷的李睿，“什么意思？”
“你们看。”
李睿抬手指向崖壁上缓缓下移的两道身影，语气透着彻骨的诡异，“不论这里实际落差是十米还是数百米，人体重力下滑的速度是恒定的，最多只是耗时变长，动作绝不可能这般凝滞僵硬。”
赵黎平依旧心存疑虑，“可我们两组人反复上下，耗时落差摆在眼前，足以证明这里是高空断崖，十米只是肉眼产生的视觉错觉而已。”
“那这诡异的滞缓动作，又该怎么解释？”李睿眸光锐利，步步追问，“也是我们所有人集体幻觉？”
“不排除这个可能。”赵黎平沉声回应，“目前队内已有三人接连出现了幻觉！”
就在这时，一声凌厉的鹰唳划破沉闷天穹。
那只通体漆黑的雄鹰再度盘旋而至，翅翼展开，静静悬浮在众人头顶的灰雾上空，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片断崖。
李睿抬眼凝望鹰影，唇角勾起一抹冷涩的弧度，“别急，再等等。”
……
崖壁中段，胡里与王小兵正攥着绳索稳步下移。
行至半空，胡里停住身形，固定绳索短暂休整补充体力。
王小兵空着手没带背包，口干舌燥，只能眼巴巴盯着胡里手中的水瓶，喉结不住滚动，半点不敢开口讨要，姿态局促又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