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过是敌是友、是真是假，终究要靠我们自己分辨。走吧，回去熬药歇息。”
叶凡应声迈步，走出数步后，还是忍不住回头望向渡口浓雾。
雾气渐散，月光铺洒栈桥，地上只剩几道浅浅的赤足印痕，证明方才那场相遇绝非虚幻。
铜钱、银铃、桂花糕、还有一个人名……
零碎的片段在脑海里反复飘荡，缠绕不休，明明近在咫尺，却始终抓不住完整的真相。
唯有掌心的留影石持续发烫，真切地提醒着他。
有一个神秘的魔殿女修，手握他遗失的过往，背负漫长执念，跨越岁月，特意寻他而来。
吃醋小白团子，临场筑基破瓶颈
从沧江渡口折返小镇的一路，叶凡脚步慢得离谱。
不是他累，是背上的小白团子师尊云慕芷，全程在线无理取闹，黏人又别扭，小动作不断。
一里多长的官道，短短片刻，他的耳垂就被她轻轻揪了十几次。力道不重，频率却快得离谱，带着肉眼可见的烦躁，怎么都停不下来。
“小叶子，走歪了，往左挪半步！”
“你刚才落脚太重，溅到为师了！”
“呼吸能不能轻点？吵得我没法静心思考！”
叶凡无奈叹气，嗓音带着惯有的纵容，耐心拆穿她的小矫情：“师尊，这路上根本没有水坑，而且您一直赤着脚，根本溅不到。还有我呼吸节奏从未变过，从前您从来没嫌过吵。”
换做平时，小白团子早就蹬着小短腿撒娇耍赖、揪着他耳朵闹个不停。可今日她全程蔫蔫的，半点活力没有，只顾把整张脸死死埋进他后颈窝，闷闷嘟囔，别扭到极致：“以前没仔细听，现在听了，就是很吵。”
话音落下，指尖又习惯性揪了把他的耳垂，泄味十足。
夜风拂过，吹起她散落的银发，蹭得叶凡脖颈微微发*。她光洁的脚踝垂在他身侧，沾着几点细碎夜露，干净又素净。
可就是这双看惯了五百年的脚，此刻却让她心底莫名空落落的。
方才渡口那名魔殿女修，脚踝缠着褪色红绳，挂着铜钱银铃，行走间叮咚作响，鲜活又特别。反观自己，素来随性赤足、无任何配饰，向来洒脱自在，从未在意这些外物。
可这一刻，她第一次莫名羡慕，心底空落落的，说不出的堵得慌。
叶凡把她所有小动作、小情绪尽收眼底，心里透亮得不行——他家小白团子，实打实吃醋了，还是那种藏不住、偏要嘴硬死撑的别扭醋意。
自从那名神秘女魔修退场消失，云慕芷就彻底不对劲了。明明整场大战她只动用少许神识，半点体力消耗都没有，却全程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一路走一路揪他耳朵、扯他衣领，指尖反复松紧，像在**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这是她最真实的小破绽。但凡心绪烦躁、心里堵闷，她就必须手上找点事做，根本静不下来。
叶凡太懂她了。九年朝夕相伴，她所有小脾气、小别扭、隐秘的占有欲，他全都烂熟于心。
云慕芷埋在他颈间，视线死死锁着他后脑勺的碎发出神，压根不看前路，也无视前方稳步前行的瑶光、夜瞳二人。
她百分百确定，自己从未见过那名青裙女修。
可那女子看叶凡的眼神，让她心口骤然一紧，莫名憋闷，浑身都不自在。
那不是陌生人的打量审视，是沉淀了无数岁月的专注、隐忍和执念，是只对旧人独有的深情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