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回到卧室浴室,温热水流顺着花洒倾泻而下,冲刷掉夜里委屈和乱糟糟的烦心事。
时眠闭着眼暗暗下定决心,往后一定要和南净初划清界限,再也不产生牵扯。
可转念她又心头一沉,这事根本由不得她,那人终究是南骁澈的亲大哥,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她在浴室里冲了半小时,才关掉花洒擦干身子,换上宽松睡衣。刚迈步打算走出浴室,脚下踩上水渍一滑,整个人就摔在了光滑的瓷砖地面。
“嘶,疼死了。” 时眠疼得倒抽冷气,趴在地上半天没能撑起身子。
楼下的南骁澈原本是来通知她,次日一早两人要一同回南家老宅。
刚走到浴室门外,就听见里面重物落地的闷响,心脏一揪,各种糟糕念头涌进脑海。
方才这女人还因为南净初红着眼眶难过,该不会嘴上说着放下,背地里想不开做傻事?
他想着,抬手急促敲了敲门。
“时眠?你怎么样,没事吧?”
浴室里没有半点回应,只剩下花洒关停后残留的细微滴水声。安静得过分的氛围让南骁澈越发心慌,方才还和他吵闹的人,此刻一点声响都无。
他接连高声喊了两遍她的名字,
门内依旧毫无动静。
片刻迟疑后,他不再克制,抬脚撞向浴室木门。“砰”一声巨响,门锁直接被踹开。浴室里白雾还未散尽,地面遍布积水,湿滑难行。
“啊!南骁澈你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时眠浑身一颤,她抬眼瞪着闯进来的男人,膝盖磕碰的痛感还残留在眼底。
南骁澈视线飞快扫过她全身上下,确认她只是摔倒,并无大碍后,语气带着后怕的急切。
“你没事就好。”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打滑摔了一跤。”
时眠伸手揉了揉磕红的膝盖,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刚借力墙面站直,脚下的水渍再次让她失去平衡,身体直直往前扑,正好撞向身前的南骁澈。
“小心!”
时眠慌乱间双手胡乱抓拽,
指尖攥住了男人腰间的裤腰。
伴随着轻微布料的撕裂声,她再次跌坐在地,手里还攥着半截滑落的裤腰,南骁澈的长裤直接被她一把扯落大半。
时眠大脑一片空白,一股热意直冲鼻腔,膝盖的疼痛都被窘迫盖过,整张脸红得快要冒烟。
“时眠!!”
南骁澈拔高音量,语气咬牙切齿,耳根却不受控制染上一层薄红。他慌忙侧身避开,单手手忙脚乱提起滑落的裤子,脸色阴沉得快要滴水。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时眠连滚带爬往后缩,一副快要窘迫哭出来的模样,“都怪地板太滑了…”
见男人的脸色愈发难看,她慌忙抬手捂住不断渗血的鼻子,声音发颤。
“抱歉,我先擦擦鼻血。”
南骁澈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模样,气得一时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吐槽:“方才一口一个说我**,我看真正乱来的人是你。”
“那只是意外,我什么都没看清!”时眠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小声辩解,“再说好好的你干嘛直接踹浴室门闯进来?就算我们是合法夫妻,也没到随便闯浴室的地步吧。”
“谁想闯你的浴室。我是担心你情绪钻牛角尖,一时想不开做傻事。”
“你怕不是想太多,割腕这种事下辈子都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时眠翻了个白眼,方才的尴尬被他离谱的猜想冲淡大半。
“最好是这样。”
南骁澈说完转身打算离开卧室,刚走到房门处,又折返回来,郑重警告。
“今晚的事,不准跟任何人提起!”
时眠鼻子里塞着两团止血纸巾,愣在原地:“什、什么事?”
“不可理喻。”
南骁澈被她装傻的模样气得暗自磨牙。
“南骁澈,我真的没看清,你不用这么紧张。”时眠连忙解释,语气带着几分心虚,“流鼻血纯粹是最近上火。”
“再说你一个大男人,被撞见也不吃亏吧。”
“不吃亏?”
他挑高眉梢,一步步缓步朝她逼近。
“本来就是啊。”
时眠仰起下巴,强装镇定硬撑。
“那倒是说说,我和南净初谁更胜一筹?”
男人压低嗓音,气息带着淡淡的压迫感。
“你无耻!滚远点!”
时眠反应过来他在调侃自己,抓起一旁桌上的纸巾团砸向他,脸颊红得发烫。
直到南骁澈离开卧室,她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浴室旁的椅子上,心脏依旧砰砰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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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时眠早就把昨晚男人严肃的警告抛到九霄云外,窝在床上抱着手机,和闺蜜林娇娇疯狂吐槽昨晚离谱的社死经历。
电话那头的林娇娇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几乎要透过听筒震碎她的耳膜。
“哈哈哈哈救命,你也太离谱了!”
“话说他条件怎么样?尺寸达标吗?有没有一八?”
“别问了,我不想回忆,社死到想死。”
时眠语气羞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害,反正他身材优越,你怎么都不亏。”林娇娇在电话那头撺掇,“要是真的很顶,今晚干脆主动缓和关系试试?”
“我看你是疯了,昨天你还一口咬定他是渣男。”时眠无奈翻了个白眼。
“昨天是昨天,今天听完你说他的反应,我倒觉得他不像情场老手,十有八九是纯情小**。”
“只有从来没和异性有过亲密接触的男生,才会因为这种意外羞恼成这样,还警告你不准外传。”
“换做那些老手,巴不得你到处宣扬,说他最大,最厉害!。”
“林娇娇你比南骁澈还要**!”
时眠气得差点直接把手机扔下床。
“我这不就是客观帮你分析感情状况嘛,干嘛凶我。”闺蜜的声音委屈巴巴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