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什么事？”
“您那泡菜可太绝了！领导们吃了全说好！”
“哦。”
何雨柱心里有了数。
之前他琢磨着靠这泡菜一炮打响，那不过是自己给自己壮胆。
可现在不一样了，上头那些人的反应是实打实的。
今天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一半。
何雨柱走进包厢，脸上挂着客气：“李厂长，各位领导，今天这桌菜还合口味不？要是有啥不周到的地方，尽管指出来。”
李副厂长愣了一下。
这何雨柱什么时候学会说人话了？
以前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一张嘴就能把人噎死。
他这个顶头上司都没少受气，平白无故生了一肚子邪火。
可今天——居然叫他“李厂长”
？往常可是“李副厂长”
长“李副厂长”
短，那个“副”
字咬得格外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副的。
这人好像换了个芯子，可瞧着还是那个人。
炒菜的手艺也没变。
“何师傅，这泡菜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厂长，还合您口味吧？”
“好吃。
领导们都喜欢，想认识认识你。”
李副厂长笑着接话。
“那就好。
我还怕大伙儿吃不惯呢。”
何雨柱不卑不亢，“这不是天热了嘛，我看大家胃口都不太行，就顺手做了点开胃的小菜。
领导们喜欢，那就值了。”
“何师傅真是有心了。”
一位领导接过话茬，“这几天我是真没胃口，顿顿吃不下。
结果今天尝了口你这泡菜，嘿，感觉胃口全回来了。”
“可不是嘛！”
旁边有人跟着点头，“这菜太下饭了。
何师傅，还有没有多的？能不能给我们捎点回去，让家里人也尝尝？”
今天是十斤的量，桌上摆了一部分，剩下的还有好几斤。
何雨柱笑着说：“几位领导，一人带一斤回去尝尝鲜。
以后想吃，跟李厂长招呼一声，我就动手做。”
他转头看向李副厂长：“厂长，您说成不？”
李副厂长笑得满脸褶子：“好说好说，想吃泡菜了，随时跟我提。”
有个领导接过话：“老李，你家这厨子做事用心，你可不能亏待他。
工资得往上提提。”
吃东西嘴软，何况以后还想吃，顺手卖个人情又不掏自己腰包。
“何师傅手艺好，做事也敞亮，是块好料子。
老李，你得重用。”
几位领导一个接一个表态，都想在何雨柱这儿留个好印象，往后还能捞点好吃的。
“对对对，得重用。
你要不用，我挖他去我们厂。
食堂主任的位置我给他留着。”
李副厂长脑门上挂了一排黑线。
不就是几斤泡菜萝卜吗？白萝卜多便宜，至于这么夸张？
可几位领导的话他不能当耳旁风。
不升职不加薪，何雨柱不给他做泡菜，他跟领导们的关系怎么维持？
何雨柱是个人才，有大用。
得把他拉到自己这边来。
加一级工资、给个副主任当，算什么大事？只要他听话、能干，这些都不是问题。
厂里向来凭本事说话。
何师傅的厨艺早就够升一级了，几位领导也有意让他当食堂副主任，就是他年轻了点，怕底下人不服，一直没动。
今天借着各位领导的面，李副厂长当场拍了板：“何师傅，工资调高一级，七级厨师。
副主任的事情，明天组织大会上我提。
放心吧，跑不了。
不过你记住了，副主任归副主任，做饭还是你的本分。”
何雨柱连忙点头：“全听李厂长安排。
各位领导，我现在去给你们打包泡菜，不打扰你们了，慢慢吃。”
他从包间出来，嘴角根本压不住。
工资涨了，副主任也定了，一个月多拿二十块。
还成了领导。
往后在四合院里，易中海、刘海中，还敢在他面前抖威风？
马华迎上来问：“师傅，咋样？”
“好事儿。
去把那坛子泡菜给包好，让领导们带走。”
“好嘞。”
马华翻出几个包装盒，每个领导跟前都塞了一盒泡菜。
李厂长也没落下，自个儿也打包了一份。
何雨柱拎着袋子，挨个送到几位领导手里。
领导们提着饭盒往外走，何雨柱跟在后面送了几步，嘴里客气了几句。
等人走远了，他转身回了厨房。
马华和刘岚已经在收拾包房的剩菜了。
今儿个萝卜泡菜太受欢迎，肉菜反倒没人碰，剩了一堆。
***还有大半盘，鸡汤剩了小半碗，鸡架子整个儿没动。
俩人心里门清——何雨柱看不上这些。
他们直接把菜分了，乐呵呵地装进自个儿饭盒。
家里总算能开开荤了，这一趟没白干。
何雨柱把自己从小灶上扣下的菜收进空间。
饭盒子嘛，空的拿来，空的提走。
东西不装，但每天手里都得拎着。
易中海坐在家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何雨柱不给他面子，还想安安稳稳过日子？门儿都没有。
他翻出纸笔，开始写举报信。
偷拿食堂饭菜，这可是挖公家墙角。
罪名坐实了，铁定得进去蹲几天。
到时候他再装回好人，替何雨柱求个情，让他不被开除，调去车间下苦力。
那小子还不感恩戴德，从此他说啥是啥？
易中海打定了主意——院里能给他养老的，就剩何雨柱这根苗了。
信写好了，他捏在手里，又有点犹豫。
这招是不是太狠了？
说到底，他对何雨柱还是有几分情分在。
要不是被气急了，他也不至于走这一步。
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易中海打听到食堂今天有招待餐，特意加了会儿班，掐着点儿在门口等着。
俩人一道回四合院，路上再说说。
要是何雨柱能认错，他也就不用当这个恶人了。
“柱子。”
看到何雨柱提着网兜出来，易中海赶紧喊住他。
何雨柱抬眼一看，心里就堵得慌。
一大爷找他，准没好事。
俩人早就撕破脸了，上次还当着他的面说他不是何雨柱。
他能怎么办？变化太大，他自己心里也清楚。
他又不会装，做不出从前那副样子。
别人爱怎么猜怎么猜，他管不了。
“一大爷。”
“巧了，下班一起走。”
易中海堆出一脸笑，看起来跟个慈眉善目的长辈似的。
“行。”
“柱子，你是不是还生一大爷的气？”
“没有。”
“这两天我也想通了，是我太急。
那天在会上提贾家的事，是因为你本来就在接济他们，我想着帮你树个好名声，没别的意思。”
“一大爷，那事儿翻篇了，翻篇就别提了。”
“当初是你让我帮贾家，我看他们可怜，才把盒饭送过去。
这忙不可能没完没了，我自己得吃饭，我妹妹也得吃饭，总不能我们兄妹俩饿着肚子去喂别人吧。
一大爷，我不清楚你咋想的，反正我帮得够多了，不能再给，也不合适。
以后这事儿，您别提了。”
易中海问：“柱子，你不是挺喜欢淮茹的吗？我看你瞅她的眼神，我也是男人，懂。
你喜欢她，接济贾家也是因为她。”
“不，你搞错了。”
何雨柱耳朵发烫，脸有些烧。
接济贾家那档子事，虽然有易中海在背后煽风 ** ，但根子上还是原主对秦淮茹有想法，馋她身子，才老老实实把饭盒送上去。
“是吗？柱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对淮茹有心思？有的话，我可以去帮你撮合。”
“别，一大爷，千万别。
你要这么干，咱两家以后就别来往了。”
何雨柱赶紧摆手：“我对秦淮茹，一点儿那方面意思都没有。”
他现在真怕易中海硬牵红线，那场面想想都瘆得慌。
“行行，我不说了。”
易中海看何雨柱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也知道他是真不想跟秦淮茹扯上关系。
“柱子，可贾家那孤儿寡母的，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日子难过，不肯搭把手？”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我有什么不忍心的？”
这老家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死心，非得逼自己去接济贾家。
“他们家这日子又不是我弄出来的。
再说了，世上苦命的人多了去了，我帮得过来吗？”
“你……”
易中海差点压不住火，硬生生憋回去，“柱子，你变了。
行，这事儿我不说了，只要你良心过得去就行。
但有件事，你得帮。”
“什么事？”
“淮茹过两天就来厂里上班了。
你打饭的时候，多给她打点菜，她吃不完能带回去。
对你来说就是动动手的小事，没影响，这总行吧？”
何雨柱没再推，怕不答应这老家伙又磨叽个没完，闹心。
反正他又不坐窗口打菜。
“行，到时候我看见她，多打点。”
“柱子，这才对。
大家都是邻居，就该互相帮衬。
不过你是大厨，打菜的机会少，你得跟厨房里其他人说一声，让他们见了淮茹也多给点，照顾照顾她。”
易中海又补了一句。
何雨柱心里头憋着火。
凭啥秦淮茹就能搞特殊？
他自己多打菜也就算了，还吩咐厨房的人见了秦淮茹也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