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可真人站在眼前，温柔干净，待人坦荡有礼，瞬间推翻了他心里的刻板印象。
摸上篮球的一瞬间，林羡之有点恍惚。他已经很久没打过篮球了。
两人顺势组队搭档打球。
那场球打的随意，林羡之没有刻意窃取天赋，只是偶尔跟着配合跑动、传球，动作舒展利落。他本身借过无数人的肢体协调性，打这种休闲局格外轻松，不抢风头也不独打，全程配合江亦轩，让人相处得格外舒服。
几局下来，两人彻底熟络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两人坐在场边长椅上喝着水慢慢喘气。场馆风扇慢悠悠转着，周围人声遥远，气氛松弛又随意。
江亦轩性子直白单纯，没什么城府，稍微一**，话**就打开了。
他坐在篮球架底座上，腿伸着，低头拿鞋底蹭了蹭地面，忽然开口：“你跟周念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林羡之喝水的动作没停。“怎么这么问。”
“她老在我跟前提你。”他说。
“说什么？”
江亦轩想了一下，把球搁在身底下转。“说她以前跟你关系挺好，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淡了。”他转球的动作停了停，“她还说你那人挺奇怪的。”
林羡之笑了一下。把球夺过来，说“再打一局”。江亦轩站起来接球，弹了两下。
后来几天林羡之路过那球场的时候，江亦轩都在。有时候他一个人在练投篮，有时候跟几个人打半场。他在旁边站两分钟江亦轩就招手让他进来凑数，慢慢的就成了默认的，他路过的时候书包往铁丝网边上一搁就进场了。
打球的人话不多。江亦轩却不一样。
江亦轩和他聊开了就忍不住随口吐槽，憋了挺久的情绪终于有地方说。
“说真的，我有时候真的挺累的。”
他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周念人不坏，就是胜负心太重了，做什么都要比，做什么都不能输。谈恋爱也是，一点小事就较真，情绪特别不稳定，动不动就冷战、闷着生气，我每次都得低头哄她。”
林羡之握着水瓶，安静听着，不插话，也没表态。
这些他都知道。
那些深夜反噬他的噩梦、心底翻涌的偏执不甘，全是周念刻在骨子里的性格。她好面子、事事争先，拼命想守住自己的光环，偏偏次次栽在他手里。
江亦轩接着叹气，越说越坦诚：“她还特别在意别人的眼光，太想被人围着夸。之前老是跟我念叨你，说你运气好，莫名其妙出圈抢了所有风头，心里一直不平衡。我以前还真以为你是徒有虚名，跟你熟悉了才发现，你比她通透稳重太多了。”
“她就是太拧巴了，盯着别人的光亮折磨自己，也折磨身边的人。”
一句句落下，像细针一样扎在林羡之心上。
周念输给他了，但又好像没彻底输。
凭什么她丢了所有大放异彩的机会之后，还能有人这样无条件地包容她？
江亦轩完全没察觉他的异样，只觉得和林羡之相处格外轻松自在。
“真的挺投缘的，”江亦轩笑着说，“寒假我应该天天都来打球，你没事也过来呗，以后我们当朋友。”
林羡之抬眼，压下心底的矛盾和阴暗，唇角扬起一贯温和无害的笑意，轻轻点头：“好。”
有一天打到天色暗下来，其他人陆续走了，球场上只剩他们俩。江亦轩坐在篮架底下喘气，林羡之也坐过去，两个人并排靠着那根铁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