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矛杆在鹿耳娘手中断成两截，矛头掉落在地上弹了一下，滚进了篝火灰烬里。
鹿耳娘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半截短矛。
这根矛是她亲手削的，用的是部落里最好的硬木，在她手里从来没有断过。
她用它刺穿过泰坦野猪的皮，砸断过敌人的石斧柄，在几十场战斗中从没让她失望过。
而现在它断得像一根枯枝。
莎夏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已经冲向了下一个目标。
身后跟着三个猫耳战士，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把黑曜石刀。
她在鹿耳娘队列中穿梭，不砍人不砍腿，只砍矛杆。
黑曜石刀每挥一次，就有一根长矛变成两截。
鹿耳娘拼命反击，但她的长矛在长度优势失效之后变成了负担——太长了，在近距离格斗中根本施展不开。
有人试图用断矛的尖端刺莎夏，但猫耳**速度优势在贴身战中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次刺击都被莎夏侧身闪过，然后反手一刀砍断矛杆。
不到一刻钟，五个鹿耳**矛全部断在了篝火空地上。
她背靠背围成一圈，手里握着半截短矛，耳朵因为紧张和愤怒而剧烈抖动。
白斑鹿耳**嘴角被矛杆碎片划了一道口子，血流到了下巴上，但她没有后退。
“你——没有矛了。”莎夏站在她对面，黑曜石刀横在身前，琥珀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投降。我不杀。”
白斑鹿耳娘盯着莎夏手中的黑曜石刀看了很久，然后忽然开口：“这不是石刀。”
“是石刀。”莎夏说，“只是不是你的石头。”
白斑鹿耳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手里的半截矛杆扔在地上。
她身后的同伴犹豫了几息，也纷纷扔掉了武器。
鹿部落的信条不是死战到底，而是“承认失败比死在愚蠢的战斗中更光荣”。
她输了——不是输在勇气上，而是输在武器代差上。
用长矛对抗黑曜石刀，相当于用木棍对抗现代刺刀。
塔塔从高地上跑下来，手里拿着几根皮绳，熟练地把五个俘虏的手腕绑在一起。
她绑到白斑鹿耳**时候，对方忽然开口了，声音比莎夏预想的更加平静：“你的刀，是谁做的？”
塔塔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莎夏。
莎夏没有回答。
林逸交代过——黑曜石的来源暂时不能暴露，因为蜥蜴部落还没有正式**。
如果联军知道蜥蜴部落给了夜猫部落武器，可能会把矛头转向火山，而灰鳞和族人现在还在中立位置。
“打完再说。”莎夏收起黑曜石刀，朝北面窄缝方向看了一眼。
烟雾已经散了大半，鹿耳**第二波部队重新整好了阵型，正在试探性地往窄缝里推进。
但她不打算跟她硬拼——林逸的计划是打残第一波、吓退第二波、孤立第三波。
第一波已经搞定，接下来是第二波。
她在等林逸的信号。
高地上，林逸蹲在灰鳞旁边，盯着窄缝外鹿耳娘第二波部队的动向。
第二波有六个人，由一个年长的鹿耳娘带队——鹿耳边缘有一圈磨损的痕迹，这是老兵的标志。
她没有急着冲进来，而是先让两个斥候从窄缝两侧绕路，探查荆棘丛周围有没有其埋伏。
“比比的耳朵没错。”林逸低声对灰鳞说，“鹿不好对付。第一波是试探，第二波是侦察，第三波才是正式进攻。钢牙把最会动脑子的部队放在了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