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陈先生，按照孙总的要求，所有进入会议室的人员都需要先经过安全检查。请您把手机和随身电子设备放在这个托盘里。”
陈淮看了一眼保安手里的塑料托盘，没动。
周晓先开口了：“王律师在里面吗？他说开会前需要跟陈先生先确认一份授权书。”
保安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半步：“王律师已经在里面了。”
陈淮走进会议室时，屋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长条会议桌的正中间摆着孙荣盛的保温杯和一部银色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的是那份增发提案的PPT封面。王铮坐在会议桌靠窗一侧的末位，面前摊着一本打开的文件夹，手里握着一支万宝龙的圆珠笔，笔帽没盖上，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像是在等一个落笔的时机。
孙荣盛坐在主位上，正在跟右手边的一个中年人低声说话。那个人陈淮没见过——四十岁出头，西装考究，袖扣是银色的，桌面上没有任何文件或笔记本，只有一杯矿泉水和一部关着屏幕的手机。应该是周德茂。
陈淮在王铮旁边的位置坐下，把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没打开。
孙荣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他继续跟周德茂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会议桌旁的人都能听到：“周行长，这次多亏你们江北支行支持，债务重组方案才能按时推出来。等增发完成，明城跟贵行的合作还会有更大的空间。”
周德茂点点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九点五十八分。孙荣盛的秘书站起来，拿着签到表沿着会议桌走了一圈。陈淮签完自己的名字时，注意到表格上已经有十一个人签了字，还差两个位置——一个是周德茂的，一个是另一位独立董事，据说今天从北京飞过来，航班延误还没到。
孙荣盛看了一眼签到表，眉头皱了一下。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刚响了两声就挂了，然后对秘书说：“不等了，十点零五分准时开始。赵董那边我已经联系过，授权委托书稍后补过来。”
陈淮看了一眼王铮。王铮微微摇头，意思是赵董那份委托书不可能补过来了——因为孙荣盛昨天让人把独立董事的航班信息改签了，原本上午十点到的航班被系统改成下午三点，那位董事此时还在首都机场候机厅等着登机。
十点零二分，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头发有些乱，领带歪了一点，手里攥着一部手机。他径直走向周德茂，附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陈淮坐的位置能看清周德茂的表情变化——从疑惑到僵硬，大约只用了一秒半。
周德茂放下水
暴雨是晚上九点一刻开始变大的。
林淑华坐在离家三条街的便利店里，手里捧着一杯关东煮，竹签戳在鱼丸上，已经凉透了。她面前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是公司内部监控系统的登录界面——这个权限是她当财务总监时申请的，按说降职就应该被注销，但IT部门显然没收到更新指令，她的账号还能登录。
画面一共十六格，其中第三排左起第二格对准的是财务部档案室的走廊入口。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