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林墨收起**阵针，眼底寒光一闪即逝。
三天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
但第一件事，不是去大荒墟，而是回宗门。
他转身朝着药王谷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表面依旧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杂役模样。路上遇到几位外门弟子，他连忙低头侧身让路，对方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
直到回到丹阁后院的杂物房，林墨才直起腰。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物——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斑驳，刻满细密的符文。这是他昨夜用一枚伪·敛息灵符从黑市换来的仿制品，名为“玄光鉴”，外表看着像是上古法器，实则内部只封存了一道低阶幻阵。
但挂在腰间，足够唬人。
林墨用灵识在镜面上轻轻一抹，铜镜骤然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隐隐散发出古朴的气息。
“成了。”
他将铜镜揣入怀中，抬脚朝法阁走去。
法阁位于药王谷东南角，三层木楼，门口常年守着两位执事。平日里只有执事级别以上的弟子才能随意进出，像林墨这种杂役身份，连靠近都会被驱赶。
但今天，他必须进去。
林墨走到法阁门前，两名执事果然伸手拦住他。
“站住。丹阁杂役，谁让你来法阁的？”
林墨抬起头，脸上挂着一副怯生生的表情：“两位师兄，弟子……弟子得了一件东西，想请法阁长老过目。”
“你？”左边的执事嗤笑一声，“你能有什么好东西？别浪费长老时间，赶紧滚。”
林墨咬了咬嘴唇，从怀里取出那面铜镜，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弟子昨夜在后山捡到的，感觉……感觉它不普通。”
铜镜暴露在阳光下，瞬间迸发出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晕。
两名执事的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虽然只是守门执事，但毕竟在法阁干了多年，眼力还是有的。这面铜镜散发的气息，分明是一件品阶不低的法器。
“你等一下。”右边的执事压低声音，转身推门进去。
片刻后，他出来，冲林墨点了点头：“长老让你进去。”
林墨攥紧铜镜，低着头走进法阁。
法阁一层摆满书架，正中央坐着一位灰袍老者，面容清癯，双眼半开半阖，正是法阁的首席长老——沈渊。
沈渊抬眼看着林墨，目光淡淡：“拿出来看看。”
林墨恭恭敬敬地双手递上铜镜：“长老请看。”
沈渊接过铜镜，灵识探入其中，眉头微微一挑。铜镜的符文层次并不高深，但那股古朴的气息确实不假，像是有些年头的东西。
“你在哪个位置捡到的？”
“回长老，后山断崖边的石缝里。”林墨低着头，声音发颤，“弟子当时去采药，不小心滑了一跤，手刚好探进石缝里，就摸到了这东西。”
沈渊眯起眼睛，灵识再次扫过铜镜，确认其中没有隐**物或禁制后，神色缓和了几分。
“这东西品阶不高，但胜在年代久远，应该是一件上古传承下来的仿制品。”他将铜镜放在桌上，“说吧，你来找本座，想要什么好处？”
林墨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贪婪：“弟子……弟子想参加三天后的宗门密会。”
沈渊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宗门密会是药王谷最高级别的内部会议，只有长老和核心弟子才有资格参加。一个丹阁杂役，凭什么？
“你可知那是什么会议？”
“弟子不知。”林墨摇了摇头，“但弟子听说，密会上会商议太古遗迹的事。弟子虽然修为低微，但也想替宗门出一份力。”
沈渊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不是嘲讽，而是带着几分欣赏的笑意。
“你这小子，胆子不小。”沈渊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出一枚玉牌丢给林墨，“三天后，持此令牌到议事大殿，坐最后一排。不要乱说话，也不要乱走动。”
林墨接过玉牌，用力点头：“多谢长老！”
“去吧。”
林墨退出法阁，嘴角缓缓勾起。
沈渊果然上钩了。这面假铜镜虽然骗不了真正的高手，但骗一个法阁长老的初步判断绰绰有余。更何况，沈渊根本没把林墨放在眼里，在他看来，一个杂役发现的上古遗物，最多也就是个残次品。
而林墨要的，只是那张入场券。
他握着玉牌，快步朝丹阁走去，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三天后的行动。
只要混入密会，他就能摸清药王谷对太古遗迹的具体部署。到时候配合周玄清的破禁计划，他就有更大的把握抢在所有人之前拿到神魔碎片。
夜幕降临，药王谷陷入沉寂。
林墨盘膝坐在杂物房里，正闭目调息，忽然耳尖轻轻一动。
有脚步声。
不是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太轻了，像猫一样几乎不可察觉。而且是从北面院墙传来的方向——那里是药王谷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林墨睁开眼，悄无声息地翻到房梁上，透过瓦片的缝隙朝外望去。
月光下，两道黑影翻过院墙，落在丹阁后院的阴影里。
他们的身形极其矫健，落地无声，每一步都踩在砖缝之间，避开了院内的灵识禁制。其中一人从怀里取出一枚黑色令牌，朝某个方向晃了晃，这才压低声音开口。
“确认过了，药王谷的防御阵法今晚最薄弱。”
“目标在哪？”
“地下密室，长老堂正下方五十丈。”
“走。”
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后院深处。
林墨瞳孔骤缩。
北域魔道的人。
那枚令牌上的血色纹路他认识——是北域幽冥宗的标志。幽冥宗和药王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们的使者怎么会深夜潜入？
而且，他们要找的目标，居然在长老堂下方的密室？
那地方林墨听说过，是药王谷关押重犯的地方，常年笼罩着五层禁制，寻常人连靠近都做不到。
林墨屏住呼吸，悄悄打开**阵针，朝两人消失的方向探去。
片刻后，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耳中。
“……上面说了，那人必须活着带出来。”
“可药王谷的长老也不是吃素的，真要硬闯？”
“谁说要硬闯？那人是自己人。只不过被关久了，脑子出了点问题，不知道自己是谁。”
“什么意思？”
“上面要找的，是替身之人。”
林墨的眉头猛地一皱。
替身之人？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阵针中又传来一句让他心头剧震的话。
“幽冥老祖说了，如果能找到那个替身，就能完美模仿北玄仙帝的气息，骗过九域所有人！”
林墨五指骤然收紧。
北玄仙帝——那正是他伪装身份的源头。
而幽冥宗要找的，是能模仿仙帝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