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云姜说到做到。
当天晚上他就开始了修炼计划。
地点还是学校后山那片小树林，安静、没人打扰，关键是免费——他现在穷得很，可没钱租什么修炼室。
他盘腿坐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血海无量诀》的口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正准备运功，系统的声音就飘了出来。
等一下。
云姜睁开眼：“怎么了？”
你这坐姿不对。
“坐姿还有不对的？”
你两条腿盘得跟打结似的，血气走到膝盖就堵住了。放松点，别跟蹲坑似的用劲。
云姜嘴角抽了抽，调整了一下坐姿。
行了，开始吧。
云姜再次闭眼，运起《血海无量诀》。
这一次跟上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是系统帮他开的头，血气自己就跑起来了。
这一次他自己来，感觉完全不同——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周围的灵气从皮肤毛孔里钻进来，顺着经脉往里走。
《血海无量诀》像一台精密的磨盘，把灵气碾碎、炼化，变成一丝丝温热的气血，汇入丹田。
那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身体里有一条河在流动，从慢到快，从细到粗，越来越顺畅。
对，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
系统难得没有毒舌，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满意。
《血海无量诀》的核心就一个字——炼。把外界的灵气炼成你自己的血气，炼得越快越多，你的修为就涨得越快。
普通功法炼化灵气的速度是一，你这个是一百。所以别人要花一百天攒的血气，你一天就够了。
云姜一边听一边运功，丹田里的血气越聚越厚。
他试着引导血气往下一处经脉冲——练气三层到四层的瓶颈。
第一次，没冲开。
血气撞在瓶颈上，像水撞上一堵墙，散了。
云姜皱了皱眉，准备再试一次。
别急。
系统打断了他。
瓶颈不是硬撞的。你现在的血气还不够厚，撞十次也撞不开。再炼一会儿，等血气再攒厚一点，自然就冲开了。
云姜有点不甘心：“不能硬冲吗？”
能。但你练气三层的经脉就这么细，硬冲的结果就是经脉崩裂，你躺床上养三个月。到时候别说擂台了，你走路都费劲。
云姜打了个激灵：“那还是慢慢来吧。”
难得你听劝。本尊还以为你要头铁硬来。
“我也想头铁，但您都把后果说得这么清楚了，我又不傻。”
你是不傻，但你蠢。
云姜决定不接话，继续修炼。
他又炼了大概一个时辰，丹田里的血气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厚了一倍不止。
他能感觉到那层瓶颈就在前面，像一扇半掩的门，只要血气再稍微多一点，就能推开。
他深吸一口气，引导所有血气朝瓶颈涌过去。
这一次，没有遇到什么阻力。
“啵”的一声，像是拔开了一个瓶塞，血气顺畅地涌了过去。
练气四层。
云姜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隐隐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比之前更深了。
练气四层了。还行，比本尊预想的快了一点。
云姜咧嘴一笑：“那是不是说明我天赋还不错？”
不是。说明本尊教得好。
“……您就不能夸我一句吗？”
能。你运气不错，摊上了本尊。
云姜决定见好就收，不跟这系统一般见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上下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修炼了两个多时辰，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晚上九点半。
学校后门那条街上应该还有夜宵摊子。
云姜收拾好东西，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往后门方向走去。
出了后门是一条老街，两边全是各种小吃摊和店铺，烟火气很重。
他正琢磨着吃碗面还是撸个串，鼻子里突然飘进来一股浓郁的牛肉香味。
他顺着香味看过去——街角有一家很小的面馆，门头上挂着块旧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屠家面。
店面不大，里面稀稀拉拉坐了两三桌客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眯着眼看街上的行人。
云姜本来想换个地方，但那牛肉香味实在是太勾人了，他的脚不听使唤地走了过去。
“老板，还有面吗？”
老头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后慢悠悠地说：“有。坐。”
云姜找了个空位坐下，没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就端了上来。
汤头浓郁，牛肉炖得软烂，面条筋道。
云姜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老板，您这面绝了啊！”
老头坐在门口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云姜埋头大吃，一碗面没几分钟就见了底，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他放下碗，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发现丹田里的血气好像比刚才活跃了一些。
很轻微，但他能感觉得到。
他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门口的老头。
老头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端着茶杯，看街上的行人。
云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付了钱就走了。
出了面馆，系统的声音才飘出来：
你发现了？
“那碗面……”
那老头不是普通人。
云姜咽了口唾沫：“……多不普通？”
比你见过的所有人都强。
云姜脚步一顿。
比江南天还强？
江南天算什么东西。那老头要是想动手，一根手指头就能把整个江族在烟雨市的势力按死。
云姜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刚才老头看他的那一眼——平平淡淡的，像是看一个普通的食客。
但那一秒的停顿……
那老头看出了什么？
行了，别瞎琢磨了。人家对你没恶意，那碗面里加了固本培元的东西，对你修炼有好处。
云姜沉默了一会儿：“他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运气好。也可能因为——他认出了你身上的东西。
“什么东西？”
系统没回答了。
云姜站在老街的路灯下，回头看了一眼街角那家小小的面馆。
老头还坐在门口，端着茶杯。
隔着几十米远，他好像看到老头的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