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雾气越来越浓，林渊的视线被限制在十步之内。
四周静得诡异，连风声都消失了。脚下的泥土湿软，每一步都会留下深深的脚印，但转身再看，脚印已经被某种暗绿色的苔藓覆盖，像是这片森林在主动吞噬一切痕迹。
林渊握紧拳头，灵识外放，警惕地感知着周围。
袖口里，小九突然探出半个脑袋，鼻尖轻轻耸动，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主人主人，有东西过来了，很香！”
“香？”
小九用力点头，爪子扒着林渊的衣袖，琥珀色的眼睛里泛着亮光：“嗯！妖兽的肉！很嫩的那种！”
话音未落，前方的雾气猛地翻涌起来。
一道巨大的黑影破雾而出，带着刺鼻的腥臭味直扑林渊面门。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妖兽，体型堪比野牛，浑身覆盖着铁灰色的鳞甲，头顶长着三根弯曲的犄角，嘴巴张开时露出满口利齿，涎水顺着牙缝往下滴落，砸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三阶妖兽——铁甲魔牛！
林渊瞳孔微缩，本能地向后撤步。
但他的反应够快，有人比他更快。
袖口里一道白光闪过，快到林渊几乎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
那只本该扑到他面前的铁甲魔牛，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整个身体狠狠砸进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地面龟裂，泥土和碎石四溅。
林渊愣在原地。
在他面前，一只体型足有十丈之巨的白色狐狸，正悠闲地站在原地。
它的九条尾巴低垂在身后，每一条都比林渊的身体还粗，雪白的皮毛在雾气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它抬起一只前爪，爪子下方是那只已经被拍进地面的铁甲魔牛——妖兽的脑袋已经完全变形，身体凹陷，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
那只看似凶悍的三阶妖兽，就这么被一巴掌拍死了。
更离谱的是，巨狐打了个哈欠。
是的，它打了个哈欠，张大了嘴巴，露出里面尖锐的獠牙，然后伸出粉红色的***了舔爪子上的血迹，发出一声极其慵懒的哈欠声。
那姿态，就好像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
林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躲在暗处，柳青云和另外两名弟子正趴在灌木丛中，偷偷观望着这一幕。
柳青云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彻底凝固在脸上。
他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这……这是什么？”旁边的弟子声音发颤，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那是什么级别的灵宠？三阶妖兽就这么……被一巴掌拍死了？”
另一名弟子嘴唇哆嗦着，声音几乎听不见：“那九条尾巴……是九尾噬魂狐？不可能，那种传说中的邪灵怎么可能被那个废……”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只白狐正转过头来，琥珀色的眼睛扫过他们藏身的灌木丛。
虽然只是随意的一瞥，但那眼神中蕴含的压迫感，让柳青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跑。
他死死咬住牙关，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在白狐似乎对他们没什么兴趣，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紧接着，那庞大的身躯开始缩小。
十丈、五丈、一丈……
最后，化作巴掌大小的小狐狸，蹦蹦跳跳地跑到林渊脚边，仰着脑袋，冲他撒娇般地叫了一声：“主人，摸摸头！小九刚才厉害不厉害？”
声音软糯糯的，和刚才那只一巴掌拍死三阶妖兽的巨兽判若两狐。
林渊低头看着它，沉默了片刻。
他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九的头顶。
小九舒服得眯起眼睛，尾巴翘得老高，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活像一只被主人宠爱的普通宠物。
“厉害。”林渊说。
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弧度。
但很快，这丝弧度又消失了。
林渊看着地上那具铁甲魔牛的**，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心底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只灵宠的实力，远**的想象。
他甚至不知道，刚才那只十丈巨狐，是小九的全力吗？
还是说，这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主人在想什么？”小九蹭着他的手指，好奇地看着他。
林渊回过神，目光扫了一眼身后的灌木丛，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没什么。”他说，“走吧，前面还有更多‘美味’在等我们。”
小九眼睛一亮，兴奋地跳上林渊的肩膀，尾巴在他脸颊上扫来扫去：“真的吗真的吗？那快点去吧！小九已经等不及了！”
林渊迈步向前走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雾气中时，柳青云才敢从灌木丛里爬出来。
他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扶着树干喘了好半天气，才勉强挤出几个字：“那个煞星……到底是什么怪物……”
旁边的两名弟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