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裴老夫人瞪圆眼。
“你们敢！”
孙伯低头。
“老夫人，府里三个月没发月钱了。”
“都是夫人私下补的。”
裴老夫人一口气没上来，扶着门框发抖。
柳含烟慌忙去扶。
“老夫人，您别急。”
裴老夫人甩开她。
“银子呢？”
“你跟了行舟这么多年，生了这么多孩子，手里就一点银子都没有？”
柳含烟被问得脸色发白。
我没再看他们。
我迈出祠堂。
雪后的风很冷。
可我第一次觉得，胸口顺畅。
刚走到前庭，府门外忽然响起马蹄声。
一名宫中内侍翻身下马，手里捧着第二道明黄卷轴。
他进门，视线扫过乱成一团的裴家人，最后落在裴行舟身上。
“镇北将军接旨。”
裴行舟脸色一变，立刻跪下。
我也停步。
内侍展开圣旨，声音比方才更响。
“御史台参奏，裴行舟隐瞒外室子生年，涉嫌欺君。”
“陛下有旨，命裴承礼明日入宫，自证世子名分。”
04
第二道圣旨落下时，前庭无人敢出声。
裴承礼跪在雪水里，方才那点世子的骄矜终于碎了。
柳含烟死死攥着他的袖子，指节白得像纸。
裴行舟接旨的手微微发抖。
内侍把圣旨递到他面前，笑意不达眼底。
“将军，明日卯时前，裴承礼须入宫候问。”
“若名分不清，陛下自会另有裁断。”
裴行舟低声应了。
我站在廊下，没有跪第二次。
内侍看了我一眼，倒也没为难，只意味深长地道：“姜夫人，宫里也想看看那份附旨。”
我点头。
“明日我会带去。”
裴行舟猛然看向我。
“阿昭。”
我没有应。
内侍走后，府门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他们原是来瞧镇北将军府新封世子的喜气，如今却听见欺君二字，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裴老夫人气得站不稳，被两个婆子扶着。
她刚才还想让柳含烟拿银子稳住府里，这会儿只顾着瞪我。
“姜昭，是不是你让人去御史台告的？”
我看她。
“老夫人太看得起我。”
“将军递折子请封外室子，官署来往文书那么多，能看见的人不止我一个。”
裴承礼咬牙道：“夫人何必装作无辜？”
“若不是你拿着那张生年纸说事，御史台怎么会这么快参奏？”
我笑了一下。
“裴公子，你该问的不是谁参你。”
“你该问的是，你到底几岁。”
他脸色一僵。
柳含烟立刻挡在他身前。
“承礼当然是十九岁。”
“他是在将军与夫人成婚后才出生的。”
我看向她。
“你想好了再说。”
柳含烟眼中闪过慌乱。
裴行舟沉声道：“够了。”
他把圣旨交给身后亲兵，转向我时，声音压得很低。
“阿昭，今日之事已经闹到御前，你若再逼下去，裴家倒了，对你也没有好处。”
我问：“裴家倒了，我有什么损失？”
他怔住。
我抬手指向案上的宅契。
“宅子是我的。”
“铺子是我的。”
“田庄是我的。”
“账房里能动的银子，也是我补进去的。”
“将军，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
“我不是攀着裴家活的人。”
“是裴家攀着我活了二十年。”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打得裴家众人面上无光。
族亲里有人低声咳嗽。
三房婶子不敢再看我，只扶着自己的儿媳往后退。
裴老夫人终于急了。
“姜昭，你不能走。”
“今日宫里已经下旨查承礼，你若走了，谁替裴家周旋？”
我垂眸看她。
“从前我替裴家周旋，是因为我是裴家妇。”
“如今和离书已递，老夫人该去求你们新主母。”
柳含烟的肩膀轻轻一颤。
裴老夫人当即转头看她。
“含烟，你不是说你在边关也会打理家事吗？”
“明日入宫，你陪承礼去。”
柳含烟的脸白得更厉害。
“老夫人，我没进过宫。”
“宫中规矩森严，我怕说错话，连累将军。”
我淡声道：“这倒是实话。”
裴承礼忍不住道：“夫人，你为何总要羞辱我母亲？”
我看着他那张像极了裴行舟的脸。
“我没有羞辱她。”
“我只是让她站到她想要的位置上。”
“她想做裴家主母，就该进宫应对。”
“她想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