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二天上午十点，街道办事处门口。
我们十六个人，站成一排。
我敲门进去。
“你好，我们要举报违法群租房。”
街道办的人看我们一眼，脸色变了。
“等一下，我叫主任。”
主任姓马，四十多岁。
他翻着材料，眉头越皱越紧。
“这栋楼，我们之前了解过。”
“了解过？那为什么还在？”
马主任没回答，打了个电话。
“你们先回，我们会处理。”
“什么时候？”
“尽快。”
“尽快是多久？”
马主任被问住了。
我把小唐拍的那些照片放桌上。
“马主任，您看看。隔断是石膏板，电线**，逃生通道堆满杂物。住着几十个人，一旦出事，跑都没地跑。”
“您觉得，能等吗？”
马主任看着照片，沉默了。
“给我三天。”
“好。三天后我们再来。”
走出街道办，阿凯问我：“你觉得会管吗？”
“不会。”
“为什么？”
我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条消息。
是阿凯昨晚查到的。
“刘富贵的连襟，在街道办当科长。”
阿凯愣了。
“你是说……”
“对。这楼能活这么久，不是因为没人举报，是有人罩着。”
“那怎么办？”
“有用。”
我指了街对面咖啡厅。
“那里面，坐着记者。”
靠窗位置，一个拿相机的女人，叫方敏，是《都市快报》的记者。
我闺蜜的姐姐。
“我昨晚联系了她。街道三天不处理，她就发稿。”
阿凯瞪大眼睛。
“你什么时候布的局？”
“昨晚。刘富贵偷我相机之前。”
“你每一步都算好了？”
“不算好，我不敢动。”
手机响了，方敏发来消息。
“苏念，街道办刚才给刘富贵打电话了。”
“谢了方姐。”
“不客气。三天后没动静，我发。”
我收起手机。
三天后，要么他死，要么我完蛋。
三天后，街道没动静。
刘富贵的楼纹丝未动。
我在群里发消息。
“Plan*，启动。”
当天下午，方敏的文章发了。
标题：《**一厂房违规改建群租，街道办被指“护短”》。
里面有照片、租户证言、还有刘富贵连襟在街道办任职的事。
两小时后，阅读量破十万。
评论区炸了。
五小时后，**住建转发。
“已关注，将联合调查。”
五分钟后，马主任给我电话。
“苏念，你什么意思？”
“马主任，三天过了。”
“我们在走流程！”
“走流程需要多久？刘富贵连襟是您同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
“马主任，我不为难您。您让刘富贵把该拆的拆，该赔的赔，这事就翻篇。”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
我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