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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闭眼,预想中的灼痛却没传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地将我护进怀里。
布料被腐蚀的“滋滋”声响起,伴着淡淡的血腥味。
“初安,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是沈修言。
这次美食节的主办方,国内最年轻的餐饮巨头。
我们之前在行业峰会上见过几次,他温和得体,总是笑着说很欣赏我的菜品理念。
我猛地睁开眼,看见他手臂上的西装已经烧破了,皮肤红肿起泡。
“我没事!沈修言,你的手臂……”
我眼眶瞬间红了,伸手想去碰又不敢。
苏念念还想扑上来,被保安死死按在地上。
陆淮州匆匆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看见沈修言把我护在怀里,看见我红着眼眶紧张地盯着沈修言的伤口。
那眼神里的担忧和心疼,是他结婚三年,做梦都想得到的。
如今我毫不吝啬地给了另一个男人。
他白着脸想上前,被沈修言的保镖拦在几步之外。
沈修言转过头,眼神冷若冰霜。
“陆总,管好你身边的**。今天初安伤到一根头发,我保证整个陆氏都要陪葬。”
说完他牵着我的手,大步走向路边的车。
我小心翼翼的扶着他。
自始至终,没给瘫坐在地上的陆淮州一个余光。
苏念念因为故意伤人,被判了重刑。
听说陆淮州也出了力,往重了判。
我没什么感觉。
害我的人得到惩罚,护我的人在身边,就够了。
沈修言和陆淮州不一样。
他知道我手腕上有疤,特意定制了最柔软的真丝丝巾,亲手替我系上。
“初安,这道疤是你善良的勋章。你怎么样,在我眼里都最好看。”
他会吃光我做的每一道菜,哪怕只是一碗清水煮面。
吃完会把空碗拍给我看,像个邀功的孩子。
后来他干脆在社交平台公开,配文永远是“今天又被未婚妻喂饱的一天”。
我终于明白,真正的爱不是小心翼翼的讨好,不是卑微到尘埃里的等待。
是并肩而立,是彼此珍惜。
婚礼办在春末,草坪上摆满了白玫瑰。
我穿着婚纱走出去的时候,沈修言站在花拱门下,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轻轻吻了吻我左手的疤痕。
台下掌声雷动。
后来我听行业里的朋友说,陆淮州没撑到那年冬天。
厌食症拖垮了他的身体,器官衰竭,最后住在疗养院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听说他病房的电视里,循环放着我婚礼的直播片段。
朋友说,他走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枚旧婚戒,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我听完,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指尖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新戒指,阳光洒下来,暖得很。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那些困在厨房流泪的夜晚,那些卑微到尘埃里的讨好。
那些碎了又拼、拼了又碎的真心。
早就随着注销的账号,烂在了三年前的纪念日里。
厨房从来不是女人的牢笼。
是我用来征服世界的战场。
从今往后,我只为自己生火,只为爱我的人掌勺。
烟火万里,我自有我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