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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是那家餐厅最年轻的**主厨。
凭借着一道名为“人间烟火”的招牌菜,在伦敦的美食界一战成名。
拿到地址的当天。
陆淮州甚至没有回公司交代事务,直接订了最早的机票。
小心翼翼的坐在靠窗的位置,声音颤抖地对侍应生说。
“要一份……人间烟火。”
当那碗看似寻常的清汤面端上来的时候。
陆淮州握着勺子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舀起一小口汤送入嘴里。
温热,鲜醇,带着一点点白胡椒的微辣。
味道和他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废弃工厂里喝到的那一口,一模一样。
陆淮州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找了十年的人,真的是林初安。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他每天都来。
每天都坐在同一个位置,点同样的一碗面,从傍晚一直坐到餐厅打烊。
终于,在第七天的深夜,他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林初安穿着一身洁白的厨师服,正和身边的助理笑着讨论着明天的菜单。
人瘦了一点,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光芒。
和以前那个整天围着灶台转的她,判若两人。
陆淮州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思念,快步走了过去,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安安……”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在看清陆淮州的那一瞬间。
我甚至没有惊讶。
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先生,请问对今天的菜品有什么不满意吗?”
陆淮州的脸在一瞬间白了下去。
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最后只挤出一句哀求。
“安安,我错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轻轻地笑了一下。
“陆总说笑了,我在这里工作得很好,没有回国的打算。”
“如果对离婚协议有什么疑问,请直接联系我的律师。”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我侧身绕过他,淡淡的药味混着雪松味擦过鼻尖。
没有回头。
我听见他在身后压抑地喘气,像头受了伤的兽。
可我心里掀不起半点波澜。
心碎过一次,拼不回来了。
从那天起,公寓楼下每天清晨都会摆着一束白玫瑰。
是我以前随口提过一次喜欢的花,那时候他嗤之以鼻,说华而不实。
现在天天送,然后被保洁阿姨每天准时扔进垃圾桶。
有天傍晚我拎着食材回来,他快步迎上来想接袋子。
“安安,我帮你拿。”
我侧身避开,袋子撞在他手腕上,他闷哼了一声。
“不用了陆总,男女授受不亲。”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白了又白。
“安安,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声音发颤。
“你骂我打我都可以,别不理我。”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陆淮州,我肠胃炎发烧那回,求你倒杯热水,你说我娇气。”
“我做了三年饭,追在你身后求你尝一口,你说我做的东西恶心。”
“现在你站在这儿说你错了,想让我原谅你。”
我轻轻摇了摇头。
“太晚了。”
说完我转身上楼,单元门“咔哒”一声关上,把他所有的目光都隔绝在外。
伦敦的雨季又长又冷。
有天夜里暴雨倾盆,电闪雷鸣。
我站在窗边喝水,看见楼下花坛边直挺挺站着个人影。
被雨淋得像棵湿透的树。
是陆淮州。
我看了几秒,转身回房睡了。
第二天早上出门,他已经倒在雨里,烧得人事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