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婚礼结束当晚,裴知白只给我发了两条消息。
皎皎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了。
别生气,明天我去接你吃饭。
我没有回他。
他也没有继续追问,大概以为我还在闹脾气。
第二天下午,裴知白才带着梳花来到我住的公寓。
可钥匙**锁孔,却怎么也拧不动。
房东听见动静,从隔壁打**门探出头来:
“你找夏小姐啊?她昨天已经退租了。”
裴知白脸上的笑意一僵,房东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果然只剩空空荡荡的客厅。
他立刻拨打我的电话。
可电话卡在昨天他离开时就被我掰成两半,随着那条项链被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听筒里只剩下一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的几个朋友闻讯赶来。
刘诺并没有当一回事,拍着裴知白的肩膀安慰:
“这点小把戏你都看**?”
“她故意吓你呢,你让她替皎皎嫁人,还不得发发脾气拿捏你一下?”
裴知白强压下情绪点了点头。
毕竟之前每次争吵,无论他做的有多过分,最后别别扭扭将事情翻篇的人都是我。
于是他想了想,只给我留下了一句话:
限你三天,闹够了就回来。
一个星期过去,我还是没有出现。
一个月后,裴知白终于有些按捺不住。
他找到裴闻洲的公司,办公室没人,助理只说老板去了外地,归期不定。
裴知白脸色越来越难看,嘴上却依旧笃定:
“怎么连我哥也开始配合夏沐雨演戏了。”
陪他一起去的刘诺在旁边笑着奉承:“对啊,沐雨那么爱你,根本撑不了多久。”
“三个月期限一道,你带着戒指去接,她肯定感动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裴知白重新放下心。
他找到设计师亲手设计了一枚戒指。
又定好餐厅,买了两张去冰岛看极光的机票。
日期一到,他一早便在民政局门口等我。
可是从上午等到下午,我始终没有出现。
电话依旧是空号,裴闻洲也不知所踪。
裴知白终于慌了。
他找遍所有地方,又联系所有认识我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我的下落。
直到傍晚,他的发小刘诺忽然打来电话,开口第一句便是:
“知白,你确定夏沐雨这三个月一直没出现?”
裴知白心头一沉:“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脚步急促,刘诺似乎正在追赶什么人:
“我刚才在医院碰见她闺蜜林清了!”
“她从妇产科出来,手里拿着的产检单上写的是夏沐雨的名字!”
裴知白脸上的的笑意瞬间僵住:“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沐雨三个月前就和我分开了,就算怀孕...”
他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三个月前,算算日子正好是婚礼洞房那晚。
紧接着,刘诺像是看见了什么,呼吸猛然一顿:
“知白,是真的,你哥的车就在医院门口!”
“我刚刚看见,林清把夏沐雨的孕检报告...交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