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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霜声音冷沉。

“你什么时候学会拿身体开玩笑了?”

“清舟刚从急诊出来,今天的签约不能出错。你先把流程走完,我再让司机送你去检查。”

“我要现在走。”

“沈知晏,别逼我在投资方面前拆穿你。”

“医生之前说你只是浅表性胃炎,根本不严重。你这么久都没事,偏偏在清舟签约时**,你觉得我会信?”

我的手指一点点凉下去。

三年前,为了替她公司拿下投资,我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从此落下病根。

那时每次看我好转,她都比我更高兴。

后来我反复发作,她从最初的紧张,变成了渐渐习以为常。

只是我没想到,真正危急的这一次,她第一个怀疑的却是我。

“陆晚霜,你觉得我在演戏?”

“我只是让你先把公私分清。”

“好。”

我握着手机,轻声说:

“这是最后一次。”

我走进会场。

许清舟已经换好高定西装,苍白着脸坐在陆晚霜身边。

投资方问到穹顶承重数据,他答不上来,所有目光便落到了我身上。

陆晚霜把话筒递过来。

“知晏,你替清舟解释。”

我没有接。

“项目不是我的,我无权回答。”

许清舟眼圈发红。

“知晏哥,我知道你怪我,可这是公司几百个人的心血。”

我看向台下。

“这份方案由我独立完成,许清舟没有参与任何核心设计。”

会场顿时一片哗然。

陆晚霜扣住我的手腕。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立刻向清舟道歉。”

“他偷了我的署名,还摔碎我父亲的遗物,我为什么道歉?”

许清舟忽然站起来。

“是,我什么都不如你。”

“可如果五年前不是我逃婚,陆先生的位置根本轮不到你。”

我的呼吸骤然停住。

陆晚霜厉声打断:

“清舟,闭嘴。”

他红着眼摇头。

“晚霜,你敢说不是吗?”

“那些星星是你在我们的订婚宴上折的。你说等结婚五周年,我们一起拆。”

“如果不是我临时出国,你怎么会转身娶他?”

我看向陆晚霜。

“他说的是真的吗?”

她的手指仍扣在我腕上,力度却一点点松开。

“当年的事没有意义。”

“所以婚礼上的许愿罐,本来也是为他准备的?”

“知晏,我们回去再谈。”

“回答我。”

陆晚霜闭了闭眼。

“是。”

一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胃部的剧痛却在那一刻猛地炸开。

我弯下腰,一大口鲜血呕了出来,迅速浸透了西装前襟。

台下有人惊呼。

陆晚霜下意识伸手想扶我。

许清舟却捂着胸口倒在椅子旁,痛苦地说喘不上气。

她的动作僵住。

我抓紧她的衣袖。

“陆晚霜,送我去医院。”

她看了一眼我衣襟上的血,又看向倒地的许清舟。

“司机就在外面。”

她把我交给项目经理,转身扶起许清舟。

“清舟有哮喘,耽误几分钟会出人命。”

我被扶上车时,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司机连闯三个红灯赶到医院。

医生看完检查结果,神色凝重。

“胃底已经大面积穿孔,需要立刻切除。”

护士把同意书放到我面前。

“家属呢?”

我看着陆晚霜的号码,拨了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她直接挂断。

第三遍,许清舟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陆晚霜坐在他的病床边,手里捧着一杯杏仁拿铁。

他说:“知晏哥,晚霜让我转告你,别再拿胃病吓她。”

医生再次催促:

“沈先生,不能再等了。”

我签下名字,被推进手术室。

冰冷的仪器贴上腹部,那个为了她在酒桌上熬坏的胃,终究没能保住。

医生遗憾地看着我。

“切除了部分胃组织后必须终身忌酒、规律饮食,再有一次大出血,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门缓缓合拢,**被推进血管。

三个小时后,我从病房里醒来。

腹部被纱布缠着,床边只放着一盒术后用药。

手机屏幕亮起,是陆晚霜发来的短信。

“你去哪家医院了?”

“司机说没在市中心医院找到你。”

隔了几分钟,她又发来一条。

“清舟已经没事了。看到消息回我,我去接你。”

我没有回复,直接拨通律师周衡的电话。

“把离婚协议,还有青梧项目的版权撤回协议,直接发给陆晚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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