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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泽晏愣了一秒，忽然笑了。
“孟云栖，你次次用分手这招，不累吗？”
他松了松领带，语气带着疲惫。
“我每天都很忙，没空处理你那些鸡零狗碎的小事。”
以前我确实用过这种方式。
用分手、冷战、眼泪，求他回头看一眼。
直到有一次，我烧到39.5度，蹲在路边等车，当时头晕目眩。
却看见他抱着叶林依，从对面商场走出来，像抱什么易碎品。
从那天后，我就再也没做过。
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这时，他手机响了。
那头传来女孩娇软的声音。
傅泽晏下意识对我比了个“嘘”的手势。
像是排练过一百遍。
他侧过身，声音压得柔和：
“别担心，我马上过来，你乖乖在家等我。”
挂完电话，他叹口气。
“孟云栖，别闹了。早点睡，嗯？我处理完就回。”
我没再看他。
转身进了卧室。
两个小时后，门被轻轻敲响。
他的声音透进来，带着一点讨好，
“孟云栖？我给你带了慕斯蛋糕。”
“饿了就出来吃，别闹脾气不吃饭，你胃不好。”
我没有动。
不用开门也知道，蛋糕一定是芒果味的。
明明说过很多次，我对芒果过敏、不爱吃甜的。
他从来没记住过。
可他备忘录里记得清楚。
整整五百多条，全是关于叶林依的。
她喜欢甜品，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她闹脾气不吃饭，喜欢听温柔的话。
连她例假哪天都知道。
我闭上眼，沉沉睡去。
第二天出门。
刚到楼下，傅泽晏的车停在路边，
“上车吧，今天送你。”
没等我拒绝，叶林依冲我笑得明媚：
“姐姐早上好！快上来呀，我们一块！”
我沉默地拉开后门。
一路上，他们聊得很热闹。
从最近追的综艺，聊到油画笔触。
从她捡的小猫，聊到猫砂品牌。
傅泽晏说到装修心得，语气熟稔。
跟当初把一切给我的，判若两人。
叶林依随口抱怨一句。
他立刻接：“周末我帮你换窗帘。”
到了公司，我往工位走。
他叫住我：“孟云栖，一会儿一起听方案，依依提了几个想法，对你们项目组也有参考。”
我脚步停下，“不用了。”
过了没多久，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叶林依拆开一个半人高的快递，画框露出来。
她兴奋得直跳：
“天哪！傅总给我买了这个画家的画！！我就昨天随口提了一句！”
话音刚落。
外卖小哥抱着一大捧红玫瑰进来。
办公室瞬间响起。
“依依！这花衬你！”
“傅总对你也太好了吧，你才来几天啊，什么都能记住…”
“对啊，我记得以前有个人小数点错了一位，被骂到哭鼻子。”
人群安静下来。
我手指停在键盘上，半天没动。
那个被傅泽晏骂哭的人，是我。
这时，傅泽晏从办公室走出来。
叶林依抱着花迎上去，
“谢谢傅总，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
他低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
两个人并肩走出去，有说有笑。
同事小羽凑过来。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了半天措辞：
“傅总…可能就是对新人比较照慕吧…而且他们毕竟是校友…”
说到一半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我声音很轻，
“没关系，我已经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