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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峥站在风里,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半天没有动。
他转过身,走到车后备箱前打开了盖子。
我以为他又要和以前一样,拿出一大捧玫瑰或者新款包包。
但他没有。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旧保温杯。
那个杯子我用了三年,杯身上的漆都掉了一块。
后来杯盖漏水,我就塞进了储物柜最底层,再没拿出来过。
现在,那个杯子换了一个崭新的盖子。
贺峥拿着杯子走到我面前,“我知道你不缺礼物,我这次不是来送礼的。”
他把杯子递给我。
“你以前总说这个杯子保温效果好,我找人重新配了盖子。”
“沈棠,你跟我回去吧,家里太冷清了。”
我看着那个杯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其实知道怎么打动我。
他没有用**的昂贵浪漫,而是拿出了我们之间最真实的生活痕迹。
他知道我吃软不吃硬。
如果换作以前我可能真的会心软。
我会觉得他心里至少是有我的。
我伸手,指尖刚碰到温热的杯壁。
贺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专属的铃声。
是林阮。
贺峥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没有立刻接,但他的手指下意识的收紧了,把那个保温杯攥的死死的。
“接吧。”
我收回手。
贺峥看了我一眼,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没有林阮的声音,只有小宇撕心裂肺的哭喊。
“爸爸,我怕,你快来救我!”
贺峥的脸色变了。
“小宇,怎么了,慢慢说。”
林阮抢过了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
“阿峥,小宇发高烧惊厥了,我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我一个人弄不动他……”
贺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里的电话。
“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为难。
“沈棠,小宇惊厥了,我必须去一趟医院。”
他把那个保温杯强行塞进我手里。
“你等我,我处理完就回来找你。”
我握着那个杯子,看着他急匆匆走向车子的背影。
“贺峥。”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你还是想两边都不辜负,对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贺峥沉默了。
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我把那个保温杯放在了旁边的木桌上。
“贺峥,你最辜负人的地方,就是你觉得自己谁都没有辜负。”
我转过身推开了民宿的玻璃门。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那天晚上,雁岭下了一场大雨。
我坐在前台值夜班,听着外面雨打芭蕉的声音。
凌晨三点的时候我起身去倒水,隔着玻璃窗,看到那辆黑色的迈**还停在雨里。
贺峥没有走。
他在车里坐了一整夜。
但我知道,他最终还是会走的。
因为他的软肋从来都不止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