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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岑渡的婚礼定在初秋。

没有热气球,也没有夸张的高空仪式。

场地选在一座临湖的小院。

安全护栏验收了三遍,餐食单独标注所有过敏原。

仪式开始前,我妈替我整理头纱。

她看见宾客席空着的两个位置,眼圈慢慢红了。

那是留给没能出生的孩子,也是留给曾经那个委曲求全的我。

音乐响起时,岑渡站在花门尽头。

他没有催促,只安静等我一步步走过去。

距离只剩几米,院门忽然被撞开。

裴时砚穿着一套皱巴巴的西装,跌跌撞撞冲进来。

保安追在后面。

他却扑通一声跪在红毯上。

“乔乔,别嫁给他!”

所有宾客都愣住。

裴时砚从怀里掏出一只旧盒子。

里面装着七年来的车票、电影票和照片。

“你说过,要跟我去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拍婚纱照。”

“你说过以后有了孩子,要教他叫我爸爸。”

“这些我都记得。”

“我以前不懂珍惜,现在懂了。”

他的膝盖在石板上磨出了血痕,但他依然坚持。

“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次换我把命交给你。”

我看着他,一脸平静。

“裴时砚,我以前给过你机会的。”

“是你没要。”

他僵在原地。

盒子从手中滑落,票根散了满地。

岑渡没有替我驱赶,也没有炫耀胜利。

他伸出手,等我自己选择。

手指落进他的掌心时,裴时砚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真的回不去了。”

保安将他带出小院。

仪式继续。

岑渡替我戴上戒指,低头问,

“会不会后悔?”

“不会。”

婚礼结束后,裴时砚没有再出现。

听共同好友说,他决定重走我们恋爱时去过的地方。

他去了第一次见面的书店,去了大学门口的面馆,又去了他向我告白的江边。

最后一站,是郊外那座热气球基地。

行驶到盘山公路时,天空突然下起暴雨。

裴时砚在副驾驶座放着那只旧盒子。

转弯处,他低头捡起掉落的照片,汽车冲破护栏。

救援人员赶到时,他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手中紧紧攥着的,正是那张十八岁的合照。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医院做产检。

婚礼过去两年,我怀上了和岑渡的孩子。

我妈拿着手机欲言又止。

“裴时砚他……”

“我知道了。”

没有眼泪,也没有恨。

过去那些爱与痛,早在漫长的日子里耗尽了。

检查室的门打开。

岑渡快步走出来,蹲下替我系好松开的鞋带。

“医生说孩子很健康。”

掌心覆上隆起的小腹,里面的小生命轻轻动了一下。

岑渡立刻紧张地抬头。

“是不是不舒服?”

“他在踢我。”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放过来。

下一秒,掌心也被轻轻踢了一下。

窗外阳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这一次,我没有把生命交给任何人。

我只是握住真正爱我的人,一起走进了属于我们的以后。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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