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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一半，许月凝猛地顿住。
她抿了抿唇，眉头紧拧在一起，脸上再次浮现熟悉的纠结之色。
谢景瑜唇角笑意僵滞，目光怔怔地盯着许月凝。
“你想说什么？”
“许星绾她，怎么了？”
许月凝忽然痛呼一声，“夫君，你快松开手。”
这时，谢景瑜才发现。
那只本来握住许月凝的大手，竟在不自觉间加重了几分力道。
见状，他立马松开。
却也不忘继续追问。
“阿凝，方才你到底想说什么？”
“什么叫你从不上山？”
“而且这又跟许星绾有什么关系？”
谢景瑜胸膛急促起伏，脑袋里一片混沌。
这分明是他跟许月凝之间的秘密，为什么要提及许星绾？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迫切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可他亦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听到什么答案。
许月凝垂下眸，眼睛不敢看谢景瑜。
视线扫过桌案，扯了扯唇角，转移话题。
“夫君，你我还没有喝合卺酒。”
浅浅清醇酒香，与屋内熏香交织缠绕。
不知怎的，谢景瑜脑海里忽然闪过前世将许星绾当成许月凝那一夜。
等等！
心底骤然浮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他猛地攥住许月凝的肩膀，就连酒液洒在身上也毫无所谓。
“你说你从来没有上过山，是吧？”
谢景瑜眸子微微眯起，视线牢牢盯在她的脸上。
如同审讯敌军似的，细细捕捉对方每一丝神色。
相识十多年，许月凝何曾见过谢景瑜这幅模样。
顿时被吓得身子颤抖。
此时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该不该把话继续说下去。
也不知道谢景瑜听完之后，会做出什么行为。
更不知道这件事对她，或是对许星绾会有什么难以预料的后果。
她方才只不过是因为困惑才会脱口而出罢了。
薄薄一层雾气笼罩双眸，泪水悬在框中。
许月凝拉了拉谢景瑜的衣袖，话音带上哭腔。
“夫君，你能不能别这个样子，我很害怕。”
“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我是什么性子你也应该很清楚。”
“你这般逼我，我更加不知道如何是好。”
“今晚新婚夜，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继续走完流程，好吗？”
良久，谢景瑜才松开她的肩膀，往后踉跄几步。
发出一阵低笑。
许月凝看似什么都没有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如果当日在山上出手相救的人是她，那么现在就无需纠结隐瞒。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谢景瑜双手攥紧拳头，目光掠过燃烧旺盛的红烛时，突然反应过来。
今日同样是许星绾的大婚。
脑中轰然一响，提脚径直冲向门口。
尚未拉**门，身后衣衫被人揪紧。
“夫君，你要去哪里？别丢下我。”
谢景瑜回头看了许月凝一眼，然后用力地拨开她的手。
那年寒风萧萧，许星绾也这样哀求过他。
可他因为暗卫的汇报，赶着去安慰心情低落的许月凝，途中将许星绾丢下马车。
谢景瑜此刻一点都想不起那时候的许星绾究竟有没有落泪。
甚至后来连问也没有问一句，她到底是如何回府的。
轮回重启，大抵是上天赠给他补偿爱人错过的机会。
这次，他不能再放手。
谢景瑜毅然离开，只留下院内面面相觑的丫鬟小厮。
还有脸色难看的许月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