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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刻,京城林府的三个人,同时听见了木枷落地的声音。
再次睁眼时,我躺在现代出租屋的地板上。
窗外天刚亮,手机还停在我穿书前看的那一页。
这个世界只过去了一夜,我脖子上没有枷锁,脚底也完好无损。
系统弹出最后一个页面。
反噬清算已启动。
是否保留旁观权限?
我的手指停在关闭键上,最终还是移开了。
不是舍不得。
我想亲眼看着那三千里路,如何回到他们身上。
画面中,林砚川跪在界碑前,两手仍保持着接人的姿势。
他肩上压着一副看不见的木枷,脊背一点点弯下去。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父亲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母亲双手掐住脖子,惊恐地喊着喘不过气。
三十斤的重量落在他们每个人肩上,无形无影,却让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父亲起初以为是有人施了邪术。
直到他的脚底在书房里无故裂开,鲜血顺着鞋底渗出来。
母亲只走了几步,脚踝便磨出铁链形状的血痕。
他们请来道士,请来僧人,银子流水一样送出去。
可每到深夜,三千里路上受过的疼便会一段段重现。
饥饿、风寒、鞭伤、冻裂。
没有一处能够跳过。
一个月后,林砚川带着我的木枷和遗物回到京城。
宁古塔随行的冯医官也来了。
他把染血的足布、开裂的脚镣和那副三十斤木枷依次放在桌上。
父亲只看了一眼便转过脸。
“她未必死了。没有尸骨,或许是趁风雪逃了。”
林砚川扶着桌角,手背上青筋绷起。
“我看见她碎在我面前。”
父亲厉声打断:“人怎么会碎?你是冻糊涂了!”
冯医官掀开那双新棉靴。
鞋里被血浸透的软羊皮已经冻成暗褐色。
靴底留着十几块脱落的皮肉,最深处还嵌着断裂的骨刺。
母亲只看了一眼,便捂住嘴。
“她不是底子好吗?”
冯医官抬头,声音很平。
“再好的底子,也经不起三千里徒步。她两只脚都有冻疮,左脚第三趾已经坏死。肋骨断过一根,肺中有血,入界前至少三日没有吃过热食。”
母亲踉跄着后退。
“我让人送了银子。”
“银子给了差役。”
“还有药。”
“药瓶是空的。”
冯医官指向木枷内侧。那里留着一层反复摩擦出的暗红血痂。
“这副枷锁重三十斤。她颈后的肉已经磨穿,最后两里靠的不是体力,是不肯倒下。”
父亲扶住椅背,嘴唇发白。
“她为何不说?”
周校尉站在门外,闻言将一只公文袋放到桌上。
“她写过四封家书,都被林府管事以防止犯人串供为由扣下。她也喊过冤,只是你们送来的每封信,都让我们不要信她。”
母亲伸手去拿公文袋。
枷锁的重量忽然压下,她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周校尉没有扶她。
“林夫人,这才三十斤。她戴着它,走了三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