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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迟夜没有回答,只是稳稳当当将怀中的人抱出病房。
路过门口时,他瞥了江沐泽一眼。
那一眼,并不锐利,瞳孔里并没什么情绪。
连厌烦都懒得给,只淡淡扫过。
可刚刚带着一群医生赶过来的院长,却不自觉缩了缩肩膀,又慌忙挺直,喊了声“喻总好”。
喻迟夜“嗯”了一声,声音很轻,面上并无波澜。
院长却擦了下额角的汗,赶忙让人开始抢救。
江沐泽没有得到答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但屋外围满的保镖和不停拍照的记者,却告诉他,面前这个男人不是一般人。
他攥紧拳头,强撑着再次问道:“你到底是谁?你凭什么带走温郁禾!你们认识吗?”
男人挺拔的身影停住,嘴角若有似无地扯了一下。
回头说话时,身上散发的压迫感,让还坐在地板上的方蓁蓁,不自觉后退几步。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这些问题?”
话音刚落,门外的保镖便迅速进来几个,将他围拢在中间,展示出防御姿态。
江沐泽呼吸沉重几分,没察觉到呼吸中的轻微颤抖。
“我是她丈夫,我当然有资格问这些问题!”
“哦?”
像是听到戏谑的事情,喻迟夜极缓地掀起眼皮。
垂眸扫过江沐泽的袖口、衣摆,还有他脚边那个纤弱的身影。
“如果你是她的丈夫,那为什么和她举行仪式的是我?”
“你不过是郁禾找来走流程的替身,那天的婚礼,我才是新郎!”
江沐泽不自觉提高音量,可首先回应他的不是喻迟夜,而是门外传来的阵阵嘲笑声。
“疯了吧你?你的意思是,堂堂喻氏集团的掌权人,在百忙之中去酒店,就是为了帮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走婚礼流程?”
“你知不知道喻总的时间,是按秒来计算的?一秒八千万!”
“多少富豪老总,想和他谈一笔生意都难如登天,你却说他帮你走婚礼流程,真是痴人说梦!”
记者们把话说得很明白,也很难听,江沐泽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可不论喻迟夜是谁,都改变不了温郁禾是他未婚妻的事实。
婚礼是要和他举办的,结婚证也是要和他领的,他绝不能让这个男人把她带走。
“我管他是谁,温郁禾就是我的妻子!那天的婚礼就是我和她的,只是——”
她没预约到我的时间而已。
后面半句话,或许是出于心虚,江沐泽没说出来。
可记者们却听多了各种狡辩,迅速抓住他的漏洞,直接发难。
“只是?只是什么啊?”
“如果是你的婚礼,那你的亲朋好友应该在场吧?”
“那么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温女士给喻总戴婚戒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反对呢?”
江沐泽身体前倾,硬着头皮解释。
“他们没来!”
“为什么没来?”
“因为他们没有收到预约!”
记者们别有深意地互相看几眼,忽然爆发巨大的嘲笑声。
“你以为你是喻总啊!等你身价上千亿了,再学人家说这种话吧!”
像是不再有耐心看这场闹剧,喻迟夜抬脚离开,将满室喧闹留在身后。
直到进了vip病房,才看着温郁禾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
“让医生进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