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爹爹把所有事情都想起来了。
也包括当年他不知道的事。
他在屋里躺了一天一夜。
蛊虫安静了,可他的身体被折腾得不轻。
娘亲守在床边,拿热帕子给他擦脸。
爹爹一直握着她的手,睡着了都不撒开。
醒来时,他看着围在他床边的我们。
“念初,念圆。爹爹回来了。”
目光在娘亲身上落了好久。
“对不起。”
爹爹声音哽咽。
“让你等了我这么久。”
“当年我在南疆受重伤,有人来传话。”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那人说,你在京城寻了好人家,要改嫁。”
“说找稳婆落了孩子。”
“说让我别再回京了。”
娘亲的手一颤。
“我从未让人传过这样的话。”
“我知道。”
爹爹闭上眼。
“我也不信。当初你哭着说要等我回来,我不信你是这样的人。”
“我吊着命回京找你。”
“却被人带着在离我们家不远处的秽场找到了半枚龙佩。”
他睁开眼,眼眶里全是血丝。
从怀里摸出半枚龙佩。
“那玉佩你答应过我的,无论如何都不会给别人。”
“我以为......”
“你以为我真的不要你了?”
娘亲忍着眼眶里的泪。
“萧知珩,我苏清鸢不是这样的人。”
“那半枚龙玉佩是我带着孩子逃往乡下的路上意外丢失的。”
“我也一直在找。”
娘亲说着,从怀里摸出那半枚凤佩。
两半拼在一起。
龙凤交缠。
严丝合缝。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娘亲说。
“五年,每一天都在等。”
爹爹攥着那枚玉佩,指节发白。
“我每个月都给你写信。”
“你一封都没收到,是不是?”
娘亲摇头。
爹爹笑了。
笑得很苦。
“柳若薇。”
他念出这三个字,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当天晚上,王府传出消息。
摄政王旧疾复发,危在旦夕。
柳若薇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一时间,太医院和补品如流水般进出王府。
而娘亲收拾东西带我和哥哥离开。
她前去拜别柳若薇:
“既然王爷病重,民女要带着孩子回乡下了。”
柳若薇看着远去的母子三人,心里乐开了花。
她就知道,苏清鸢就是个贪生怕死的。
王爷一病,立马就跑了。
没过两天,萧知珩的病更重了。
太医都束手无策。
对柳若薇说王爷这是邪祟入体,得用至爱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
柳若薇心思一动。
如果献了心头血,王爷痊愈对她感恩戴德。
那摄政王妃的位置不就稳了?
萧知珩气若游丝,竭力阻止:
“若薇,我是让你跟我享福的。怎可用你的心头血?”
柳若薇本来还有些犹豫,一听这话,立马答应。
当天晚上,她端着碗,拿着**进了萧知珩的卧房。
“王爷,别担心。若薇这辈子跟定你了,不管发生什么,若薇都会帮你的。”
“好啊。”
床上的人眼神清明,声如洪钟,哪有半分病重的样子。
“柳若薇,你的阴谋本王全知道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柳若薇脸色大变。
“你...你都知道了?”
这时,娘亲拉着我从屏风后走出。
看着坐在地上的柳若薇,眼神平静。
我深吸一口气:
“你给我爹爹下蛊虫,让我爹爹一见到我娘亲就头疼恶心。”
“你找人给我爹爹传假话,让我爹爹误会娘亲。”
“你让你爹安排人把我们赶到乡下,就是为了不让我们和爹爹见面。”
“你还把爹爹写给娘亲的信件全部拦下!”
柳若薇惊恐地看向我。
我冷哼一声。
这些都是柳若薇养的小动物告诉我的。
上次它们知晓小黑蛇被柳若薇撒气弄死后,对柳若薇有了意见。
黑猫舔舔爪子。
王爷和前王妃在一起的时候,这个女人就有了要抢王爷的心思。
一旁的黄狗打了个滚。
是啊是啊,她从小就跟着南疆的蛊师学蛊,下这种蛊手轻轻松松。
小麻雀落在我的头顶。
还有还有,王爷重伤的那一箭也是她找人安排的。
我当然将这些话全部转述给了爹爹和娘亲
“阿绮沐姨姨,我倒想问问我娘亲的夫君被你抢走几年怎么就成了你的夫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