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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沙滩上晒着太阳时,我已经跨过赤道,去到了地球的另一端。
漫长的极夜吞噬了整片南极冰原,幽绿的光带自地平线缓缓舒展,极光出现了。
我裹紧厚重的极地防寒服,仰头望去。
项目组的组长叫**,是我的学长。
他递给我一杯温热的咖啡:
“你是我们队里年纪最小的,怎么想到跟我们来这里?”
我接过咖啡,手心的温暖传遍全身。
我张了张口,嘴巴抿成一条线。
他继续问道:
“你不想家吗?”
我垂下眼下意识苦笑:
“不想,对于我的家人来说,我算是可有可无吧。”
他突然看向我,眼神无比认真:
“怎么会,不要轻易否定自己,在这个项目组里,你可是最有天赋的一个。”
“陈教授可是点名要你加入呢。”
我的眼眶骤然发热,这是我第一次被人肯定。
十岁时,我对海洋科学产生了浓厚兴趣。
可当妈妈发现整日抱着书啃,她连夜将整个书架的书打包进了垃圾桶。
面目狰狞地怒斥我:
“整天看这些有的没的,能有什么未来。”
后来为了证明自己,我参加了全国海洋知识竞赛,拿下南极特别奖第一名。
奖杯举到妈妈面前时,她看都没看。
我再次塞到她手里时,已经被摔成了碎片。
可是奖金十五万被她收入囊中。
第二天,妹妹有了新的钢琴,哥哥拿下了最顶配的电脑。
我的眼泪滴入了咖啡杯,泛起一阵涟漪。
**顿时慌了,忙扯起袖子帮我擦去眼泪:
“哎,你别哭啊,也不用这么感动吧,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呀。”
原来这个世界上,也会有人因为我流泪而着急。
抬头对视的那一秒,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也拍了拍**,呼出一口气:
“要是陈教授知道了,以为我欺负他的关门弟子,还不得把我扒下一层皮。”
远处天边的绿色光带渐渐退去。
过去的那些阴霾,突然就随着极光一起消散了。
转眼妹妹的旅行也结束了,可妈**心却突然无法安定。
她只是天天盯着手机,等一个回信。
她给林晚星发了几百条消息,可这些消息都像沉入了大海,没有回应。
回程的飞机上,妈妈看着窗外出神,喃喃着:
“林晚星这一个月都没消息,平时我一个电话,她无论多远都会赶回来。”
“这次到底是怎么了?”
她扯着周愈,语气里多了几分慌张:
“晚星跟你有联系吗?”
周愈拧着眉,摇了摇头,心里也是不安:
“三天不联系就消息轰炸的林晚星,怎么一个消息也没有了。”
妈妈脸上的表情几乎要哭出来,她不停地***那十个未接电话:
“我没接她电话,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她再也无法安静坐着,隔几分钟就拉着乘务员问:
“快到A市了吗,还有几分钟。”
乘务员被问得烦了,厉声警告:
“阿姨,你这种行为属于妨碍公共秩序,我们有权移交**处理。”
哥哥连忙扶着她坐下,揉了揉眉心:
“妈,她就是故意让我们不安生,旅行不带她去,她就故意使这样的手段。”
“她又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呆着,管那么多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