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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音结束后，韩亦辰打开聊天框输入的字停在发送键上，才发现季南希的头像已经变成空白，朋友圈也对他关闭。
茶几上的戒指压着备用钥匙，收纳箱半开着，里面那张游乐园拍立得露出边角。
韩亦辰抽出照片。
照片里，季南希坐在旋转木马前，举着两杯热饮，另一杯杯套上写着他的名字。
那天他临时说有事，让她先跟弟弟玩。
季南希还给他回消息，说没关系，改天再补。
他当时只回了一个好。
原来她每一次说没关系，都不是没有难过，只是把难过藏了起来。
韩亦辰抓起车钥匙，去了季南希原来的设计院。
前台查完资料，递来一张离职回执。
“季小姐昨天连夜**了加急离职手续，今天一早跟着海外项目组走了，由于项目保密，我们不能提供地址。”
韩亦辰皱起眉，有些不解。
“她昨天才离职，怎么今天就能跟海外项目组走？”
前台叹了口气。
“其实这个跨国项目的顶级offer，季小姐半个月前就拿到了，但当时她为了筹备下个月的婚礼，硬是给拒了。”
“哪想到昨天她突然联系项目组说愿意去，所以走得特别急。”
回执上有季南希的签名，笔画干净利落。
韩亦辰盯着签名，想起半个月前，季南希曾问他周五有没有时间陪她去签协议。
那天莫小悠说眼睛不舒服，他让季南希自己去。
她当时停了几秒，才说的好。
他以为那是体谅。
原来，那是她为了他放弃大好前程的妥协。
而现在，那是她替自己找好的退路。
韩亦辰赶到医院时，莫小悠已经办完出院手续。
季明川蹲在行李箱旁整***，微微将药品和护照分开放进收纳袋。
听完季南希换号离开的事，季明川反而撇了撇嘴。
“我姐就是气头上，等小悠姐出国，她总会回来。她那么喜欢你，能跑到哪里去？”
微微也将箱盖压下去。
“南希只是想让你低头吧，婚礼都筹备那么久了，她舍不得真的断。”
韩亦辰没有说话。他曾经也这样想。
季南希爱了他七年，习惯了等他，习惯了替他圆场，习惯了把所有失约改成下一次。
他以为只要自己回头，她就会留在原处。
莫小悠的行李箱没有扣紧，一只透明药盒滑到他脚边。
韩亦辰弯腰捡起，发现封膜完整。
盒身贴着医院标签，药名、剂量、使用频率写得清清楚楚，开具日期是三周前。
他翻开收纳袋，里面还有四盒同样的药。
全都没拆。
他拿出莫小悠的复诊单，医生在注意事项里写明，停药可能导致短暂视物模糊，甚至出现强光不适。
昨晚那场突然失明，正好对应这些症状。
韩亦辰将五盒药放到桌上。
“你没有按医嘱用药？”
莫小悠伸手去碰药盒，碰到桌沿后缩了回去。
“药水会让我难受，我只是想缓两天，亦辰哥，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韩亦辰翻到下一页复诊记录，纸张擦过掌心。
“你知道停药会出事，还是给我打电话，让我放下南希去陪你？”
莫小悠眼泪落在行程单上。
“我害怕一个人出国，我也怕你们都不管我了，南希姐有你们那么多人，我只有你。”
韩亦辰看着她哭，脑子里却闪过季南希发烧那晚。
她一个人去输液，给他发消息时还说已经吃过药，让他放心忙工作。
她从没用身体拖住他，也没有拿委屈逼他回家。
可他把莫小悠一次次的示弱，当成了必须回应的命令。
韩亦辰将药盒塞回纸袋，拉好封口。
“你的治疗找医生，出国的事找家人，以后别再用这种事叫我过去。”
他转身离开，季明川追到走廊口，还想替莫小悠解释。
韩亦辰没有回头。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他打开了门锁**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