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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拨通婚庆公司的电话。
工作人员核对了我的身份信息，问我是否确认取消下个月的仪式。
我握着手机，盯着桌上的宾客名单。
弟弟、微微、韩亦辰的同事，还有莫小悠。
她的名字被微微写在主桌附近。
我按住名单。
“确认。”
婚庆公司提醒我，取消要付违约金。
我一项项听完，胸口反而慢慢静了下来。
这些钱，这些麻烦，都比不上把自己留在这段关系里更难受。
随后，我打开衣柜，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叠进行李箱。
韩亦辰送我的那条羊绒围巾，被我压在最底层。
那是他第一次拿到奖金时买给我的礼物。
他说冬天我手脚容易发凉，围巾要选软一点的。
他不是不懂怎么对我好。
他只是把这些好，当成了可以抵扣伤害的**。
手停了片刻，我还是把它拿出来，放回原处。
门锁转动，韩亦辰拎着蛋糕走进来。
纸盒上印着我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标志。
他看到客厅里的行李箱，脚步停住。
“你真要离家出走？”
他把蛋糕放到桌上，拆开包装，推到我面前。
“别闹了，排了四十分钟才买到，吃完我们谈谈。”
蛋糕上的奶油很完整，草莓摆在最中间。
几年前，我拿到心仪项目的录用通知，韩亦辰冒着雨排了两个小时的队，鞋袜都湿透了。
他提着同样的盒子跑到我面前，笑着说以后我画楼，他给我铺路。
那时候的蛋糕，是庆祝。
眼前这一块，却像是要堵住我的嘴。
我没有碰它，拉开行李箱，把最后几件衣服放进去。
韩亦辰走到我身旁。
“小悠下周就出国了，我只是照顾她几天，等她走了，我的时间都给你，你非要现在闹？”
我抬起头。
刚才收拾东西时压下去的情绪，又一点点翻了上来。
委屈、难堪，还有一种迟来的荒唐。
我为了等他，推过聚餐，改过行程。
婚礼的细节都一遍遍确认，生怕哪里做得不够好。
可在他那里，我永远排在莫小悠之后。
“我爸妈已经知道退婚的事。”
他脸色变了。
“彩礼明天原路退回，酒店和婚庆的违约费，我会把账单发给你。”
韩亦辰的脸色沉下来。
“季南希，你一定要把事情做这么绝？”
我拉上拉链，声音发紧，却没有再躲。
“是你先做的。”
婆婆从客房出来，显然一直没睡。
她走过来，按住行李箱。
“南希，亦辰都买蛋糕回来哄你了，男人哪有不犯错的？小悠身体不好，他多照看一点也是人情，你给他留个台阶。”
我把她的手挪开。
“阿姨，您陪我看演唱会那晚，韩亦辰在哪儿？”
阿姨没有回答。
我却忽然笑了。
情侣心愿打卡本上的标记已经说明了一切。
游乐园的灯光下，韩亦辰站在莫小悠身边，扶着她**阶。
那晚我坐在演唱会场馆里，一遍遍看着空出来的位置，还在替他想理由。
韩亦辰走过来，想碰我的肩。
“我知道你委屈，但你别拿婚礼威胁我。”
我避开他的手，拉起行李箱。
“我没有威胁你。”
他挡到玄关前，脸上终于露出一点慌乱。
“你要去哪儿？”
我没有回答。
他的手机在这时响起。
屏幕上跳出莫小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