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爸爸,你怎么又**了?”
身后传来男孩儿担忧的声音。
许疏淮慌乱地擦掉嘴角血迹,转身抱住了瘦弱的男孩儿:“爸爸没事。”
“骗人!”霖霖红了眼眶,“上次那个医生姐姐说,爸爸得了和霖霖一样的病!”
“是不是霖霖花光了家里的钱,爸爸才没钱治病?那霖霖不去医院了……”
许疏淮的手收紧。
是的。
住院那几天,他也查出了白血病。
霍知晚不用担心他闹出丑闻,他已经快死了。
“医生姐姐说错了,爸爸没有病,只是太累了。”他逼退眼中的酸涩,将男孩儿抱到卧室,“霖霖乖,快休息。爸爸陪你。”
霖霖抽泣了几声,渐渐入睡。
许疏淮却疼得一夜没阖眼,天亮后便匆匆赶去了工地。
包工头掀起地啐了他一口:“又来这么晚!要不是你说家里有个重病的儿子,我早让你滚了!”
许疏淮不停地弯腰道歉,包工头挥挥手让他去搬木料。
木料沉重,许疏淮的身体又虚弱,来来回回搬了许多趟,累得满头是汗。
正午,所有人都挤在包工头身边领钱。许疏淮看着,嘴角露出一点笑意。
霖霖的手术费霍知晚会给。
但他没有新衣服,吃不起荤腥,甚至没有止疼药。
有了这钱,就可以……
“工钱没你的份,你以后也不用来了!”
没想到,到许疏淮跟前,包工头只刻薄地吐出这句话。
许疏淮一愣,急切地抓住她:“为什么?这是违法的!”
“你闹也没用!”包工头甩开他,“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许疏淮摔在地上,手肘破皮流血,**辣地疼。
想到什么,他颤抖着拿起手机,果然看到了徐秉舟的消息。
我妻子知道我给你钱,非说你是骗子,要给你教训
实在对不住,她就是太在乎我了
他们为什么就不愿意放过他?!
怒火和委屈压抑到极点终于爆发,等许疏淮清醒过来,他已经到了徐秉舟的别墅前。
门被推开,露出了霍知晚带着愕然的脸庞:“疏淮,你怎么在这儿?”
目光扫过他红肿的眼眶,她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你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你骗我,知道了你把我害到这个地步!
声音出口前,徐秉舟走了出来:“霍知晚,他当然是知道你为了钱来求我,舍不得你自己受苦,所以跟来了。”
许疏淮骤然清醒。
霖霖的手术还没做,他怎么能这时候戳穿霍知晚?
迎着霍知晚怀疑的目光,他一字一顿地说:“对,我来陪你。”
徐秉舟笑了起来:“很好,现在你们都是我的佣人了。”
“许疏淮,你去陪我的狗玩儿。”
“霍知晚嘛,留下来陪我——”
霍知晚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许疏淮却已经转头进了别墅。
徐秉舟的犬舍养了几十条藏獒,管家将他带进去后,“砰”一声关紧了门。
“跑快点吧,要是被**,可不关我的事儿。”
原来是这样陪狗“玩”!
对上藏獒幽绿的眸子,许疏淮脸色立刻惨白,不得不拼命往前跑!
力气很快耗尽,他肺部灼烧一般疼,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
藏獒趁机扑了上来,一口咬在他小腿上!
“啊!”
剧痛让他惨叫出声,他手脚并用地往前爬,翻身,摔进了个臭水沟。
藏獒们鼻子动了动,似乎是不喜欢臭味,终于作罢。
许疏淮爬出来,喘着粗气休息。
墙外隐约传来保镖的声音:“许先生被送进犬舍了,要不要……”
霍知晚沉吟片刻,道:“不用。狗都驯过,不会伤人。”
“我怀了秉舟的孩子。他第一次当爸爸,难免紧张烦躁,就让他发泄一下吧。”
第一次当爸爸,紧张烦躁?
许疏淮捂着不断渗血的伤口,笑了起来,笑出了眼泪。
原来,在她眼里,他的用处就是给徐秉舟取乐!
直到傍晚,霍知晚才打开铁门,将满身狼狈的他扶了出来。
许疏淮的目光落在她脖颈上,那里有几枚刺目的吻痕。
霍知晚注意到他的视线,身体绷紧了:“我……”
“我知道,是徐秉舟逼你的。”许疏淮打断了她的解释。
痛到极点反而麻木,连声音也平静无波。
霍知晚却蹙起眉,眼中闪过不悦:“就算我是被逼的……你难道一点也不生气?”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