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北狄大军彻底乱了。
谢不言只需动动手指,三千傀儡便会挥刀。
而每一刀,都会落在北狄皇族身上。
拓跋珩脸色惨白。
“住手!”
“谢不言,你到底想要什么?”
“退兵。”
“放下兵器,跪在雁回关前。”
拓跋珩不肯。
谢不言便操纵十具傀儡斩下自己的手臂。
拓跋珩带来的几位皇子同时惨叫倒地,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折断。
最终,他只能命令全军缴械。
萧承岳见势不妙,转身便想离开。
可城内忽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靖王萧承岳,私通北狄,陷害忠良。”
一只木偶被送上城墙。
它当着所有将士与百姓的面,说出了萧承岳与北狄勾结的始末。
紧接着,那二十名被谢不言救下的亲兵也出现了。
他们带来了靖王写给拓跋珩的亲笔密函。
周骁脸色惨白,跪下来求饶。
“王爷,是你逼我的!”
“顾将军待我恩重如山,我不想害她!”
萧承岳拔剑便要杀他。
可我的旧部已经一拥而上,将两人死死按住。
城门缓缓打开。
谢不言一步步走上城楼。
百姓自觉为他让出一条路。
方才还在咒骂他的人,此刻连头都不敢抬。
萧承岳被押到他面前,强作镇定。
“顾昭宁已经死了。”
“即使你替她翻案,她也回不来了!”
谢不言面无表情。
“所以,你们都要去陪她。”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忽然从囚车中跃出。
是温如霜。
她的双手已经被废,却用牙齿咬住一把短刀,朝谢不言腕间的主线割去。
“不言,跟我回去!”
“你再操纵这些命线,自己也会死!”
短刀割断主线的那一刻,三千根银线同时失去控制。
它们疯狂钻进谢不言的身体。
他的皮肤瞬间裂开无数伤口。
鲜血染红黑衣。
我手腕上的本命丝也剧烈震颤。
我下意识扑过去,抓住了那根即将崩断的银线。
这一次,我的手没有穿过去。
魂魄触碰主线的一瞬间,所有失控的银丝都安静下来。
谢不言忽然转过头。
隔着染血的白绫,他准确望向我所在的位置。
“昭宁?”
我浑身僵住。
“你能看见我?”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仿佛想触摸我的脸。
温如霜瞪大眼睛。
“你在和谁说话?”
谢不言却笑了。
这是我认识他五年以来,第一次见他笑得如此温柔。
“原来你一直都在。”
他握住我抓着主线的手。
借着本命丝,我的魂魄与他的力量连在一起。
三千傀儡再次动了。
拓跋珩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站起来,拔出弯刀。
萧承岳惊恐地后退。
“你要做什么?”
拓跋珩一刀刺进他的胸口。
周骁想逃,也被第二刀斩断了喉咙。
随后,三千傀儡同时举刀,刺进自己的心脏。
远方的北狄王庭传来丧钟。
所有与傀儡相连的皇族,在同一时刻命尽。
拓跋珩倒在北狄士兵失控射出的乱箭下。
而我身边的谢不言,也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我终于明白。
方才我替他握住主线,也替他承受了一部分反噬。
我的魂魄正在一点点变淡。
谢不言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死死攥住我的手。
“顾昭宁。”
“你不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