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谢凛把蛋糕塞进我手里。
“别阴阳怪气。”
纸盒边缘硌着我的手指，有些疼。
我打开盒子看了一眼。
是栗子蛋糕，却是许知柔喜欢的那家。
我喜欢的那家店在学校东门，奶油少，栗子泥里会加一点朗姆酒。
眼前这块甜得发腻，我从来不吃。
可谢凛不知道。
他只记得我们姐妹都喜欢栗子。
又或者，他记得的从来都是许知柔。
“拿回去给她吧。”
我把蛋糕递还给他。
谢凛没接。
“特意给你买的。”
“我不喜欢这家。”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抱着画板，看见走廊另一头的小组成员正在朝我招手。
“我想过自己的生活。”
说完，我绕过他进了教室。
隔着玻璃门，我看见他仍站在原地。
他手里拎着那块买错的蛋糕，脸色很难看。
过去，只要谢凛沉下脸，我就会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这一次，我连回头的冲动都没有。
晚上，我跟着测绘小组住在村里的旧招待所。
唐澄给我发来十几条消息，问我乡下有没有鬼。
我给她拍了张漏风的窗户。
她立刻回复：别怕，鬼要是真来了，你就问它会不会画施工图。
我笑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谢凛的消息在这时跳了出来。
你去郊区了？
我没回。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仍旧没回。
半小时后，电话打了进来。
“那里晚上降温，你带厚衣服了吗？”
这是雨后，他第一次问我冷不冷。
我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冲锋衣。
出发前，程野提醒每个人山区温差大，还发了一份行李清单。
“带了。”
“住的地方安全吗？”
“安全。”
“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不用，学校有车。”
谢凛顿了顿。
“你一定要和我这么生分？”
我望着窗外漆黑的山影。
“我们本来也没有很亲密。”
“许知遥。”
他连名带姓地喊我，声音里压着火。
“你再说一遍。”
我真的说了一遍。
“谢凛，我们只是一起长大的家人。”
他沉默了很久。
“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我以前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