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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腰间突然横过来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
一阵夹杂着淡淡冷冽沉水香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
我只觉天旋地转,耳边风声呼啸,整个人被带得腾空而起。
惊马撞翻了旁边的推车,而我则稳稳地落入了一个宽阔的胸膛。
我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来人身穿玄色锦袍,衣襟和袖口用金线绣着张牙舞爪的蟒纹。
面容冷峻如雕塑,下颌线凌厉,浑身透着一股久居上位,**予夺的强悍压迫感。
大梁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醇亲王裴鹤之。
“沈二小姐,走路不看路,是急着去投胎吗?”
他的语气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我连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退后两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臣女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裴鹤之挑了挑眉,刚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
“沈南乔!”
萧祁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当他看清站在我面前的人是裴鹤之时,脸色瞬间变了几变,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恼怒。
“皇叔。”
萧祁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
裴鹤之冷淡地点了点头,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这位当朝太子,只是将目光落在我身上:“沈二小姐没事吧?”
“劳王爷挂心,臣女无碍。”
萧祁看着我们之间这种莫名的气场,心中的邪火蹭地冒了出来。
他一把将我拉到身后,一副宣示**的姿态,随即却又阴阳怪气地冷笑起来。
“沈南乔,你还真是让孤刮目相看。
孤还以为你这几日闭门不出是真的转了性子,原来是攀上了皇叔这根高枝。
怎么?
知道孤心系你长姐明姝,你自知争不过,便另寻出路了?”
他企图用沈明姝来刺激我,试探我是否还会像从前那样露出嫉妒和伤心的神色。
若是前世,我确实会心如刀绞。
但现在,我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滑稽可笑到了极点。
我缓缓将自己的袖子从他手里抽了出来,退到安全距离,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太子殿下,您若是平日里政务不忙,不如多去太医院看看脑子。”
我冷冷地开口,“臣女与王爷清清白白,不过是路遇惊马得王爷搭救。
倒是殿下您,当街大呼小叫,出言无状,不仅折辱了臣女的名节,更冒犯了醇亲王殿下。”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再者,我长姐若在,看到殿下今日这般毫无风度、宛如市井泼妇般胡言乱语的模样,定会觉得殿下配不上她的一番清华气度。”
萧祁被我这番夹枪带棒的话怼得脸色铁青,指着我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沈南乔,你放肆!”
“臣女句句属实,何来放肆?”
我毫不退让地直视他。
站在一旁的裴鹤之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虽然轻,却在寂静的小巷里格外清晰。
“太子,”裴鹤之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眼神睥睨,“本王竟不知,你不仅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还这般喜欢插手旁人的私事。
看来,明日早朝,本王有必要让太傅好好考校一下殿下的修心之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