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一早，我先去了医院。
档案室的工作人员把复印件递给我。
去年父亲手术前，苏晚确实联系过一位外院神经修复专家。
但那位专家并不是医院统一排班，是苏晚利用苏氏医疗合作权限临时协调来的外部会诊资源。
当时苏晚握着我的手说：
“陈言，**就是我爸，我一定让他用最好的医生。”
可手术当天，那位专家没有出现在我父亲的手术室外。
档案室调出的会诊协调单上，清清楚楚写着：
原会诊对象，陈建平。
临时变更对象，林秀梅。
协调***，苏晚。
医生叹了口气。
“你父亲当时不是不能治，只是最关键的神经修复窗口错过了。”
“右手功能恢复不理想，和这次会诊缺失有一定关系。”
我盯着那张纸。
眼前浮现父亲坐在阳台上，费力握笔却画不出直线的样子。
他总笑着安慰我。
“没事，人老了，手抖正常。”
哪里是年纪大，是苏晚亲手断送了他康复的机会。
离开医院时，苏氏人事给我打来电话。
“陈先生，苏总通知，您的门禁和服务器权限暂时冻结。”
“城南项目相关资料，请您不要再私自接触。”
我站在医院大厅，轻轻闭了闭眼。
前一晚刚说完分手，第二天就冻结权限。
她从来不怕我伤心，只怕我拿回自己的东西。
我赶到苏氏时，门禁果然刷不开。
前台看我的眼神很尴尬。
“陈哥，苏总交代了......”
我没为难她，直接给律师打电话。
半小时后，律师函发到苏氏法务部。
同时发送的，还有我对城南项目原创方案的权属**。
苏晚终于下楼。
她站在大厅中央，脸色阴沉。
“陈言，你非要闹到公司来？”
我把医院复印件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
苏晚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都过去一年了，你现在翻出来有什么意思？”
我的心脏像被人重重攥住。
她分明件件都记得，却从未放在心上。
“我爸错过最佳修复窗口，右手再也画不了图。”
“苏晚，你拿走的不是一个专家号，是他半辈子的手。”
苏晚脸色微变，慌忙辩解。
“我当时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阿清那天哭着给我打电话，说**妈那边情况很紧急。”
“我只是想着，专家先去他那边看一眼，之后再去**那里。”
“而且专家不是后来也看了**吗？”
我看着她，心底彻底凉透。
伤人的从不是背叛，是她从头到尾，都觉得我不该计较。
陆清从电梯里出来，眼圈红红。
“陈言，对不起，那次是我妈突然发病，我真的不知道会影响叔叔。”
他说着就要来拉我的手。
我退后一步。
“别碰我。”
苏晚立刻挡在他面前。
“陈言，你够了，阿清已经道歉了。”
“**的事，我会补偿。”
我把文件收回包里。
“你补不起。”
转身前，我看见陆清的眼神从苏晚肩后露出来。
柔弱，委屈，还有一闪而过的得意。
那一刻我确定。
城南项目，她不只是想抢履历。
他真正害怕的是我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