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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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陈芳变本加厉。
她把公司最难啃的项目全丢给我，美其名曰“锻炼”。
那些项目都是别人啃不动扔下的，客户难缠，预算极低，时间还紧。
我接了。
白天跑客户，晚上改方案，周末还在公司。
同事看不下去，劝我：“晓念，你得罪谁不好，得罪她。她老公是公司副总，你扛不过的。”
她老公是副总？
难怪。
我查了公司组织架构，陈芳的老公叫周建平，管运营，在公司干了八年。
陈芳进公司才两年，从普通员工一路升到主管，速度确实快。
但我没工夫管这些。
我手头这个项目，客户是个难搞的中年女人，之前换了三个项目经理都没搞定。
我连续跑了两周，天天去她公司门口蹲，终于见到了人。
第一次见面，她就把我方案全否了。
第二次，她骂了我半小时，说我根本不懂她们行业。
第三次，她开始骂陈芳。
“你们公司那个姓陈的主管，上次让我签合同的时候说好了返点，结果什么都没给。你回去告诉她，这个单子我做不做都行，但别想我再信你们公司任何一个人。”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返点”两个字。
“您说的返点是？”
“装什么傻？你们公司不是一直这样吗？合同金额的百分之五私下返给客户对接人，她当时就是这么跟我谈的。”
我心跳加速。
表面上不动声色。
“您说的是之前对接您的人？”
“就那个姓陈的，她说她老公是副总，公司的事她说了算。”
我记下了。
这个信息，价值连城。
我没声张，继续做项目方案。
又跑了一周，客户终于松口，签了合同。
合同金额一千两百万。
是公司今年最大的单子。
我把合同拿回去，交给陈芳，以为她会闭嘴。
没想到，她在公司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顾晓念这个单子，是我前期做了大量铺垫才拿下来的。年轻人嘛，就是跑跑腿，真正的难点都是我解决的。”
全场鼓掌。
我坐在角落，看着陈芳站在台上，手里举着我跑了一个月才签下来的合同，笑得春风得意。
项目奖金五十万，全部进了她的口袋。
我一分没有。
会后，我找她。
“陈主管，这个项目从前期到签约都是我一个人跑的，奖金……”
“奖金？”她靠在椅子上，翻了个白眼，“你的工资是谁发的？公司给了你平台，你还想怎么样？年轻人不要太计较。”
“我不计较，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劳动成果为什么被……”
“你的劳动成果？”她打断我，“合同上是你的名字吗？客户认识你吗？你不过是个执行层面的小员工，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深呼吸。
“好，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出去。”
我转身走了。
回到工位，我打开手机，给客户发了条消息。
“王总，上次您说的返点，我想了解一下具体金额。”
客户秒回：“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们公司不是一直这样操作吗？那次是五十万。”
五十万。
合同金额一千两百万，百分之五的回扣，正好是六十万。
她拿了客户的返点，还吞了我的项目奖金。
我开始整理证据。
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项目档案、公司账目……
我发现在周建平升任副总之后，公司多个项目的报销流程都变了，原本需要层层审批的费用，只要经过陈芳的部门，审批速度就快得离谱。
而这些项目，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客户对接人换了。
我把这些线索一条一条整理好，存在U盘里。
还没等我行动，陈芳先动手了。